這話一齣口，陳玉樓便接著說道：“照這麼看，只要把九隻蟾蜍的腦袋朝向，還有嘴巴開合的順序摸透，再排出其中的規律，就能把機關給弄開了。”
紅姑娘聽得直皺眉，目光落在陳尋身上，顯然還是有些沒想明白。其餘人也都面面相覷。
陳尋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可九隻大蟾蜍，腦袋能轉，嘴巴又有開有合，這裡面的變化實在太多。真要一個個試過去，少說也是一樁費時費力的大活。
“先別想那麼遠。”陳玉樓抬手招呼眾人，“咱們先動手試幾種，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正好把它弄開了呢？”
說完，眾人便圍到那排石蟾蜍旁邊，七手八腳地研究起來。
鷓鴣哨卻在這時開了口：“這事，倒也沒有那麼難。”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全落到了他身上。
只見鷓鴣哨走到最前方，依著九曲迴環的數理，開始逐個扳動蟾蜍的腦袋，又把它們的嘴一一合上。那些沉重的石頭在他手裡竟像是早有章法，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這一手看得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鷓鴣哨不但認得其中的門道，連這樣的機關都能直接下手破解。
等他把九隻蟾蜍全都調整妥當，四周卻依舊靜悄悄的。沒有震動，也沒有暗門彈出，更沒有任何變化出現。
剛才那股緊張勁兒頓時散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一時說不出的彆扭。
鷓鴣哨眉心緊鎖，又盯著眼前的石蟾蜍看了一遍：“不應該啊。九曲迴環的排列我不會記錯，按理說這就該是正確的。可機關沒有反應，暗門也沒出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見他滿臉不解，眾人也跟著犯起了嘀咕。陳玉樓沉吟片刻，說道：“會不會機關本身不在這裡？它若是和別處相通，開啟後的變化自然也不會出現在咱們眼前。”
說到這裡，他當即拍板：“先出去瞧瞧。說不準，那道內門壓根兒就沒設在廟裡。”
這個猜測頗有道理，眾人不再耽擱，連忙離開山神廟，朝外面走去。
剛到外頭，他們便發現了不對。
原先立在那裡的紅色葫蘆，不知何時已經從中裂開，分成了兩片。眾人滿心疑惑地走近檢視，目光往下一落，才看見葫蘆底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門。
紅姑娘盯著那道門，詫異道：“裡面的機關，難道是通到這兒來的？”
陳尋和陳玉樓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看來，應該就是這裡。”
走近之後，眾人又看清了那道門的模樣。它完全由石頭砌成，外形本就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門口的輪廓更是像極了一張張開的蟾蜍嘴。
石門上沒有複雜的雕刻，只刻著幾道簡單花紋。可這樣的造型落在眼前，仍舊讓人覺得十分詭異。
隊伍裡有人低聲說道：“機關連著的地方，果然就是這道石門。”
這佈置實在精巧。若非鷓鴣哨認出了九曲迴環的規律，他們根本不可能發現這扇隱藏在葫蘆下方的石門。即便找到了，憑他們手裡剩下的那些炸藥，只怕一股腦全用上，也未必能將門炸開。
紅姑娘圍著石門看了幾眼，疑惑更深：“我倒鬥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座墓的入口是這副模樣。咱們真能從這裡進到主墓裡去？”
沒人立即回答。眾人取出地圖，反覆對照了一番。
陳玉樓這才說道：“地圖上的記載不會錯，位置也對得上。看來，主墓的入口確實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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