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本就冷得刺骨，如今十二具女屍圍在四周，寒意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眾人彷彿被困進了一片冰冷的地獄，身體不住發抖，連背後都陣陣發涼。
誰也想不通，眼前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詭異場面。他們之中不乏見多識廣、在地下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可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見。
眾人很快數清楚了，周圍一共漂著十二具女性屍體。她們分散在四面八方，恰好圍成一圈，把所有人困在中央。十二具女屍的腳尖全都朝向同一個位置，而他們上百號人，正處在那個中心。
水下的冷意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許多人渾身麻木，連知覺都像被凍走了一半。鷓鴣哨和陳玉樓對望一眼，從對方臉上都看到了壓不住的憂色。
陳玉樓沉聲問道：“鷓鴣哨，你走過的地方多，見過的怪事也不少。這樣的場面，你以前遇到過沒有？”
鷓鴣哨緊鎖眉頭，緩緩搖了搖腦袋。
“沒有。”他看著四周漂浮的女屍，語氣沉重，“這麼邪門的情形，我也是頭一回見。”
這句話說完，周圍的氣氛反而更加壓抑。女屍沒有動，水裡也沒有出現別的變化，可正因為一切安靜得不正常，眾人才始終不敢放鬆。
人群裡的紅姑娘緊張地盯著陳尋。她知道陳尋已經游到了女屍旁邊，心裡一直擔心他會遇到危險，雙手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
陳玉樓和鷓鴣哨只能守在紅姑娘身邊，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安慰她。其餘人也沒有閒心說話，除了後方幾個人還在留意周圍是否會突然出現變故，剩下的人幾乎全把視線投向了陳尋。
陳尋沒有停下，仍舊一點點朝外游去。
那些屍體就浮在水中，身子一半露在水面上，另一半浸在水下，隨著水流輕輕晃動。她們始終沒有發起攻擊，也沒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可眾人偏偏覺得，危險隨時都會從這份死寂裡冒出來。
所以沒有人敢貿然跟上去，只能留在原處，眼睜睜看著陳尋獨自靠近屍群。
游到女屍近旁時，兩側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那股冷氣貼著身體掠過，陳尋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
離他最近的幾具女屍全都閉著眼，臉色慘白，像是剛剛死去不久。可她們的皮膚沒有半點腐爛的跡象，安靜地漂在那裡，模樣說不出的詭異。
陳尋只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繼續往前。他還沒弄清楚這些女屍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傷人，只能先試著走出去，邊走邊看情況。
他的動作放得很慢，儘量不去驚動周圍的屍體。女屍為什麼會漂在這裡，他暫時沒有答案，但在這種地方，能不招惹她們，自然是最好不過。
眼看就要從十二具女屍圍成的圈子裡游出去，水面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陳尋還沒來得及轉頭，手腕便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扣住了。他定睛看去，抓住他的竟然正是那具女屍的手。
那隻手扭曲得極不自然。剛才的水聲裡，還夾著一聲清脆的咔嚓響，彷彿骨頭在瞬間折斷。女屍的手肘和手腕之間，硬生生彎成了九十度，完全不是活人能夠做到的角度。
她的兩隻手像被人從中間掰折，又以一種古怪的姿勢伸在水裡。這樣的動作，落在一具屍體身上，更顯得毛骨悚然。
陳尋經歷過不少兇險場面，看到這一幕，仍舊覺得頭皮發麻。他腦中不由閃過《午夜兇鈴》裡的貞子，那個從電視裡爬出來的女人，手腳乃至全身骨頭都扭成了令人不適的形狀，好像每一根骨頭都被人強行折斷，角度誇張得讓人心裡發寒。
眼下這具女屍抓著他的胳膊，刺骨的涼意順著皮膚往身體裡滲，彷彿一直鑽到了肉裡，甚至貼近了心臟。陳尋胃裡一陣翻騰，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當即用力把手抽回。誰知手臂才剛脫開，那女屍的兩隻手便又朝他伸了過來，像是非要重新抓住他不可。
陳尋眉頭一擰，厭惡地向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雙伸來的手，張口罵道：“媽的，你這破玩意兒到底想幹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經加快速度向前游去，想把那兩具女屍甩在身後。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原本仰面浮在水上的女屍竟然動了起來。
她們的身體貼著水面滑行，速度快得驚人，直直朝著陳尋追了過去。緊接著，周圍其他幾具女屍也像是受到了牽引，紛紛調轉方向，朝陳尋逼近。
前後都有屍體追來，陳尋一時被纏得脫不開身。那些女屍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怎麼甩也甩不掉，原本被壓住的慌亂終於在眾人之間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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