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沒有半點遲疑,劍鋒一轉,鋪天蓋地的劍芒便朝那隻巨蟲壓了過去。
巨蟲似乎根本沒把這番攻勢放在眼裡。它扭動身軀,先把那張猙獰的大嘴緊緊合上,隨後用堅硬的背甲迎著劍光撞來。
一道道劍芒接連砸在蟲殼上,撞擊聲在洞中來回震盪,彷彿整座山腹都被撼動了。水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頭頂的石塊也承受不住,紛紛墜落下來。
這一擊的威勢,放在外界足以轟碎一座小山。可如此強橫的力量落在巨蟲身上,除了濺起些許聲響,竟連一道明顯的傷痕都沒留下。
陳尋在半空擰身,重新落回水面。他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忍不住罵道:“媽的,你這東西還真夠硬,怎麼打都打不動!”
他心裡也隨之冒出一個念頭:這蟲子身上的外殼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要是能把它剝下來做成鎧甲,防護力恐怕比防彈衣還強,連自己的劍芒都切不開。
要知道,他如今的攻擊,比機槍掃射強了不知多少。可就算這樣,也拿這層甲殼毫無辦法。
黑霧之外,紅姑娘、陳玉樓和鷓鴣哨等人早已聽見了裡面傳出的動靜。眾人原本就被困在原地,無法看清濃霧裡的情況,只能焦急地等著陳尋的訊息。
突然,一聲沉悶而猛烈的爆響從霧中傳來,緊接著,山洞深處彷彿有巨物不斷碰撞。地面和石壁跟著顫動,連洞頂都落下不少碎石,幾個人的神色頓時更加凝重。
紅姑娘當即往前邁了兩步,繃緊身子衝著黑霧喊道:“怎麼回事?陳尋是不是和那東西打起來了?”
她連裡面究竟是什麼都不清楚,可這動靜實在太大了。陳尋先前對付那些女屍時,也沒有弄出這般聲勢,如今洞窟像是隨時會塌下來一樣,足以說明裡面的交手有多兇險。
陳玉樓和鷓鴣哨同樣心急。他們不知道黑霧深處到底出了什麼變化,更不知道陳尋此刻是否遇到了難以應付的東西。偏偏眾人都被困住,誰也無法進去幫忙,除了相信陳尋,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霧氣裡面,陳尋再次出手。只見一道道猶如雷射般的能量從他手中射出,連續轟向巨蟲,可那東西依舊沒有躲閃的意思。
它甚至翻滾了一下龐大的身軀,任憑那些光芒打在甲殼上。看它那副模樣,彷彿這些攻擊只是隔著外殼撓癢,根本不能造成半點威脅。
陳尋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他收住攻勢,穩穩站在水面,巨蟲也在這時轉動身軀,把那張黃金面具般的臉重新對準了他。
下一刻,蟲嘴緩緩張開。
那張嘴和人類、野獸完全不同。它不是朝上下兩邊張合,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撐開,最後擴成一個詭異的圓形。密密麻麻的牙齒沿著口腔邊緣排成一圈,隨著嘴巴開合,顯得格外瘮人。
這樣的蟲嘴,單是看上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若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在這裡,恐怕當場便會吐出來。
它的嘴大得驚人,一口吞下十來具屍體,似乎也不會覺得費力。那股腥臭的霧氣正從口中不斷湧出,混在黑色濃霧裡,令人作嘔。
陳尋又將這隻巨蟲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它的體型比眾人之前見過的那條蟒蛇還要誇張,單是露出的身軀,就透著一種難以想象的龐大。
他忽然想到,若這東西也懂得修煉,將來會不會比那條蟒蛇更早化龍?蟲類雖然在眾多生靈裡算不上什麼高等存在,可要說它完全沒有成龍的可能,也未必,只是需要熬過漫長得無法想象的歲月。
不過,眼下最麻煩的還是它身上的硬甲。那層外殼堅固得像鋼板,普通手段根本打不進去。真想傷到它,恐怕只能動用威力最強的招式。
陳尋卻不敢那樣做。
這裡不只有這隻巨蟲,黑霧外還困著紅姑娘他們。若他施展足以毀掉山洞的殺招,巨蟲能不能撐住暫且不說,洞窟一旦塌陷,外面的同伴也會被一併埋在裡面。
更何況,他現在身處濃霧深處,根本不知道自己距離紅姑娘等人有多遠,也看不見霧外究竟是什麼情形。貿然放出最強攻擊,別說保護他們,甚至可能親手把他們送進險境。
可要是就這樣放過這隻蟲子,陳尋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硬甲無法擊破,那就換個地方下手。
這巨蟲的嘴雖然可怕,裡面佈滿了密集的牙齒,卻也是它身體最脆弱的部位。只要從蟲口攻進去,未必不能解決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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