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失明
當林爭渡清理完自己身上的濺上的血汙，開啟浴室的門，看到這裡除了她自己早已空無一人，陽光似乎還是不願意升起一樣，就在東方那麼泛著魚肚白。
她往四周看了看——碎掉的窗子，周圍不穩定的氣息。她緩步走到窗邊，透過碎掉的玻璃往下俯瞰。這時的霧靄還沒有散去，在此時根本分不清哪邊是月亮哪邊是太陽。
雖然周圍的霧靄還沒有散去，但她透過玻璃一眼就可以看到，一紅一灰兩個光點在霧裡交纏在一起又分開，接著碰撞。
“呦，打起來了？你不下去看看？”
林晚舟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林爭渡身後，看著靠在窗邊正抱臂看戲的林爭渡不禁咂舌：“似乎有點不太妙欸，我以為你會直接下去。”
“不，我就是單純想看看，到底誰會是最後的贏家。不過裴燼舟要是輸了的話......我會考慮考慮下去救救他。”
林爭渡饒有興趣的看著霧靄裡兩個光點打得難捨難分的樣子，語氣是褪去面具後的帶有一絲活人氣息的輕佻，不過這語氣聽起來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這個人有點瘋瘋癲癲的。
“隔著霧，你能看清啊？”
“看不清，但裴燼舟給了我個好東西，視線不成問題。”林爭渡一邊回答林晚舟的問題一邊視線跟隨兩個光點移動。林晚舟挑挑眉，也跟著林爭渡的視線望下去：“你真確定他能應付？那個NPC的等級可不在B級之下啊。”
“連B級都抗不了，那才是真的廢物。不過他可是裴燼舟啊......”
林晚舟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一會，才聲音悶悶的開口：“林爭渡，有時候我覺得你挺殘忍的。”
“嗯......謝謝誇獎。”
林晚舟：......
/林晚舟/
不對啊？！你不該問我為什麼說你殘忍嘛？！這劇情不對吧！我剛想好的煽情啊！！！
/林爭渡/
不，你不需要。
“林爭渡，你對他們還有我，到底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呢？這樣反差的你，連我有時都覺得害怕......”
林晚舟的腳步聲漸漸走遠，聽到這句話時，林爭渡頓了頓，轉過頭去看已經沒了蹤影的林晚舟。眼神里充斥著複雜與矛盾，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重新迴歸了那一潭死水的樣子。
真的假的有那麼重要麼？對她來說，似乎是個有點難回答的問題。她從不是個好人，即使已經恢復了幾段記憶也只是只相信自己，就連這麼久相處下來的姜虞他們，她都沒放下過戒心。
她分不清這是什麼樣的情緒，只是隱隱感知到自己似乎真的與其他人不一樣——樂沫出事時她應該是有一種特別的情緒，但卻沒辦法宣洩出來。在回憶中見到家人時，毫無預兆的悲傷情緒將她瞬間淹沒。
要麼沒有情緒，要麼被情緒瞬間吞沒，就是這樣。
疼的時候是那種連骨頭都在被撕扯的疼，沒有知覺時是連神經都麻木壞死的感覺。這兩種極端來回拉扯著她，試圖在某一刻徹底把她撕碎。隨著記憶的恢復，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明顯。
短暫的頭暈目眩再一次襲來，眼前再次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