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篝火祭謎影(三)
安撫好一眾塢民後,林爭渡他們跟著塢民一同回到自己的住處。今晚始終不太平,塢民們都罕見的把門和窗戶鎖死,甚至有的還在門窗上掛上符咒放上自己養的蠱蟲。
林爭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繁星,窗外的海棠花紛紛揚揚的飄落,但在這麼美的意境裡,林爭渡沒有半分欣賞的心情:
“一晚上兩條人命......還有一具無名屍骨,我不在的這些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女童身上的傷,不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的,沒有符合那個咬痕的東西......但是誰會在一瞬間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一個孩子且不留下一點痕跡呢......”
“還有陳伯......怎麼了呢莫名其妙失蹤呢......也許他會知道些什麼,正因為這樣,他才會被兇手帶走從而失蹤麼......”
思緒紛飛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門板發出“篤篤”的聲音。
“誰啊?”
林爭渡警惕的問了一句,話音還沒落到地上,一道溫和的聲音就傳來過來:“爭渡,是我,來給你送宵夜。”
是裴燼舟。
林爭渡開啟門只見平時沒怎麼有表情的裴燼舟看到他開門時滿臉笑意,連清冷的眉眼都柔的可以溺死人。
“就知道你沒睡,剛才路過廚房發現裡面的燈還亮著,就跟陌謙打了聲招呼給你熬了銀耳羹。”
他一邊把銀耳羹擱在桌上一邊跟林爭渡解釋,林爭渡在桌邊坐下,裴燼舟也不閒著只是把銀耳羹小心的盛在白色的小瓷碗裡。帶來的食盒最下面一層還放著蝕骨塢特有的海棠花酥。
“海棠花酥是陌謙讓我給你帶過來的,他看你剛才只顧著安頓塢民也沒顧得自己,他可真關心你......”
最後一句話多少有點拈酸吃醋的感覺,但海棠花酥確實好看又誘人。
粉暈酥皮層層疊疊,凝作盛放的海棠模樣,嫩粉由瓣尖向基部淡淡暈開,似沾了春日晨霞。層層起酥的面皮薄如蟬翼,紋路復刻著海棠花瓣柔婉的弧度,瓣邊微微烤出淺金焦邊,添幾分溫潤煙火氣。小巧酥團攏作花骨,中心一點深褐似花芯,整枚點心靜臥黑盤,豔而不俗。
林爭渡喝了一口銀耳羹拿起一塊海棠花酥放進嘴裡:“他一向細心,也知道我喜歡這個......”
“既然你喜歡吃,那我去跟他學,早晚是要離開這裡的。學會了就不怕日後沒他時你又想他的手藝,吃不到了。”裴燼舟眉眼彎彎的看著林爭渡,可說的話卻是那人尋味的。
林爭渡無奈搖搖頭,把那一小瓷碗的銀耳羹喝完後拿著幾塊海棠花酥放進隨身帶著的小包裡,把小包丟進裴燼舟懷裡就往門口走去。
“走了,去看看那兩具屍體,給我帶夜宵的藉口太拙劣了,以後要是關心光明正大的關心不就好了?”
裴燼舟拿好拿裝海棠花酥的小包跟上去,臉上沒有被拆穿的窘狀,反而是嬉皮笑臉的湊過去:“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許我嘮叨。”
林爭渡沒說話算作同意,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地窖。
燈光把整個地窖照的十分明亮,整間地窖深埋地下,不見半分天光,四面土牆暗沉斑駁,多處裂著深縫,但奇怪的是地窖裡通風很好,那些腐臭味也不算很濃。
“女童身上的傷痕是人為的,不像是獸咬也不像是野獸的利爪留下的痕跡,像是用某種東西在一瞬間挖空整個腹部......屍斑的形成的時間對的上......”
林爭渡一邊檢視女童身上的傷一邊複述著自己的推測,裴燼舟打著手電筒微微眯了眯眼:“在燃燒的篝火下還能完整不受火燒......沒有損害任何皮膚組織那還真是巧了......”
他的目光從傷口處移到女童晚間繫著的祈福紅繩,繩子的顏色已經由黑色變回了紅色,他輕聲詢問林爭渡:“你們這個祈福的繩子......是用什麼做的?”
“千日紅,千日紅的花遇到火不會褪色,所以就被採來做祈福繩,既可以幫繩子染上香味,留下的顏色也會很久。”
“這味道......比尋常千日紅要濃,是海棠。”
裴燼舟摘下女童晚上的紅繩低頭聞了聞,雖然有焦味,但不難聞出那不同於千日紅的幽香,不是梅花也不是山茶,更像是......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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