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連空氣都彷彿要凝結成冰。
兩位聖人身上的威壓如同實質。
青萍的脊背挺得筆首，哪怕面對兩位兄長，也沒有半分退縮。
太上老君見狀，連忙打圓場：“三弟，八寶慶雲確實不宜相贈。要不換個別的？二哥的八景宮燈，或是……”
“我就要八寶慶雲。”青萍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他要是不給，那西遊之事，恕我截教無能為力。”
元始天尊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青萍眼底那不容置喙的決絕，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給！”
他猛地起身，寶座後方的八寶慶雲驟然飛起，化作一團五彩祥雲，緩緩落在青萍面前。
慶雲上的寶珠黯然失色，彷彿也在為即將易主而悲鳴。
青萍抬手將慶雲收起，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只是得了件無關緊要的東西。“既然兩位哥哥如此‘大方’，那西遊之事，我便應了。”
說著就轉身去找自己的徒弟去了。
都不想和這兩個老傢伙多說話，看到他們就來氣。
青萍與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在玉虛宮正殿交涉時，餘勝男正跟著金角、銀角在崑崙仙境的迴廊上閒逛。
廊外是成片的瑤草琪花，紫色的仙蘭開得正盛，花瓣上沾著晨露，被陽光照得像綴了層碎鑽。
金角捧著個玉瓶，時不時往嘴裡丟顆果子，銀角卻沒心思看風景，一路都在圍著餘勝男打轉，眼睛裡滿是好奇。
“餘師姐，您是怎麼成了三老爺的關門弟子的？”
銀角搓著手，語氣裡帶著點羨慕，“整個洪荒誰不知道，三老爺最愛收徒，座下弟子多如過江之鯽，怎麼到您這兒就成‘關門弟子’了？”
餘勝男指尖拂過廊柱上雕刻的雲紋，心裡也犯嘀咕。
她記得青萍隨口說收她為徒，從頭到尾沒提過“關門”二字。
今日在玉虛宮聽到元始天尊那麼說，她也是第一次知曉——合著自己這身份，還是今天才“官宣”的？
她瞥了眼銀角，這小童子一臉“求賜教”的模樣，倒讓她想起末世裡那些追著問“怎麼變強”的新人。
餘勝男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腳步，紫宸御天裳的裙襬掃過廊下的青苔，留下淡淡的痕跡。
“想讓師傅不再收徒，那得看緣分。”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見銀角瞪大眼睛等著下文，才繼續道，
“至於‘關門’……許是覺得我這徒弟夠省心，不必再找旁人了吧。”
這話半真半假，既沒吹牛，也沒露怯。
銀角聽得連連點頭，金角也湊了過來，嘴裡還嚼著果子：“可三老爺以前收徒，從不看這些。
只要是個靈智開了的，哪怕是塊石頭，他都樂意教兩句。”
餘勝男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或許是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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