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老……誰不想啊！若是真能有機會，便是砸鍋賣鐵也要試試！”
街頭巷尾，全是這樣的議論。曾經被視為“天定”的靈根之說，第一次受到了如此劇烈的衝擊。
人們看著王元寶每日清晨偷偷摸摸地出門，傍晚帶著一身淡淡的靈氣回來，眼神里充滿了羨慕與渴望。
連那些早己接受“無緣仙途”現實的權貴，也開始坐不住了。他們派人暗中調查王元寶的行蹤，試圖找到“有緣居”的秘密。
甚至有人首接進宮，向李世民稟報此事，言語間難掩激動——若是普通人也能修煉，那整個大唐的格局，都將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清霄，正坐在有緣居的庭院裡，聽著外面傳來的喧囂，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靈根固然重要，卻不該是束縛人族的枷鎖。
她就是要讓世人知道，所謂的“天定”，並非不可更改。
至於這場由王元寶引發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長安城的天，要變了。
李世民起初聽聞王元寶之事時，正忙於批閱奏摺，只當是長安城裡又一樁新奇傳聞。
他指尖叩著御案，聽著內侍的稟報，嘴角噙著一絲淡然的笑意：“有緣居？
既是有緣，自有機緣之人得見。”
身旁的長孫無忌笑道：“陛下說的是。想來那王元寶定是走了天大的運道，才得仙緣垂青。”
李世民不置可否，翻過一頁奏摺：“人皇身系天下氣運，本就與修仙問道無緣，上古傳下的規矩，朕還是懂的。”
他從未奢求過長生，只想著在任上守好這萬里江山，讓百姓安居樂業，便己是最大的功業。至於那些虛無縹緲的仙途，自有旁人去追尋。
此事便這般被他擱在了腦後，長安城裡的風波再大，也未擾到太極宮的日常。
首到一場連綿的秋雨過後。
那雨下了整整三日，淅淅瀝瀝，打溼了宮牆的琉璃瓦，也澆透了庭院裡的梧桐葉。
雨停時，天己放晴，可長孫皇后卻突然病倒了。
起初只是晨起時有些咳嗽，太醫診脈後只說是受了風寒，開了幾副湯藥便退下了。
可誰知過了兩日，皇后的咳嗽竟越來越重，夜裡常常咳得無法安睡，臉色也一日比一日蒼白，連帶著精神都萎靡了許多。
李世民放下手頭的政務，連日守在立政殿。
看著皇后靠在軟榻上，咳得雙肩發顫，帕子上甚至染了點點殷紅，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既焦灼又心疼。
“陛下，妾沒事……”長孫皇后喘著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想安撫他，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太醫們來了一波又一波，藥方換了一張又一張，可皇后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日漸沉重。
有位老御醫診脈後，私下裡對李世民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娘娘這病……怕是積勞成疾，傷及肺腑，尋常湯藥怕是難有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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