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車馬如流,叫賣聲此起彼伏。
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磨得光滑,兩旁的酒肆茶樓飄出陣陣香氣,混著街邊小販的糖畫甜香,在陽光下釀出一團熱鬧的煙火氣。
孫悟空縮在街角的老槐樹上,毛茸茸的腦袋探在枝葉間,火眼金睛掃過熙攘的人群。
聽說人間的大夫最會治病,人跟猴雖說長得不一樣,可五臟六腑大抵相似,說不定真能尋著救命的法子。
他正琢磨著該先闖進哪家藥鋪,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冽的靈力波動。
孫悟空猛地回頭,只見街角的茶寮下立著一道紫衣身影,墨髮用木簪鬆鬆挽著,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當年在花果山聽道時見過的那位師姐。
“這位道友,何故攔我?”
孫悟空雖急得心頭冒火,卻還記得當年的情分,說話時壓著嗓子,沒敢失了禮數。
他手微微收緊,眼底的警惕卻像豎起的尖刺——這時候遇上她,是巧合,還是另一場算計?
清霄抬眼瞧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說你的猴子猴孫出事了?”
“你怎麼知道的?”孫悟空渾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猛地從樹上竄下來,落在她面前,“你也在算計俺老孫?”
孫悟空不願意相信,當年的那個師姐居然會算計自己。
“你這潑猴,警惕性長了不少。”
清霄嗤笑一聲,指尖彈了彈玉佩,“南天門的動靜傳得比風還快,我想不知道都難。
畢竟,天庭上上下下,多少得給我幾分薄面。”
孫悟空被她噎了一下,撓了撓頭,語氣依舊緊繃:“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清霄從袖中摸出一根棍子,通體烏黑,杖身刻著細密的功德紋路,遞到他面前,“就是瞧著你被西方那幫人捏著軟肋欺負,不像當年那個敢捅破天的猴子罷了。”
那棍子剛一齣手,孫悟空就覺出不對——這是後天功德靈寶!
他接過棍子掂了掂,又聽清霄補了句“這杖頭裡裹著藥引,能治你那些猴孫的病”,頓時眼睛一亮。
“你也瞧不上那些禿驢?”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獠牙,眼底的警惕散去大半。
“算不算得上瞧不上,你且試試便知。”
清霄側身讓開道路,“這棍子你拿著,敢不敢去靈山鬧一場?”
“有何不敢!”孫悟空把新得的棍子往耳朵裡一塞,拍了拍胸脯,“你就瞧好吧!”
話音未落,他己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連方向都沒辨清,只想著先回花果山救猴孫。
這潑猴倒是精明。清霄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不過半日功夫,就有靈鳥傳訊——孫悟空先回花果山,用那棍子治好大半猴孫,又將剩下的老弱藏進了水簾洞深處的秘境,隨後提著新得的“金箍棒”,首奔西牛賀洲而去。
西牛賀洲的佛寺向來香火鼎盛。
尤其是那座供奉著彌勒佛的大肚寺,鎏金的佛像足有三丈高,香客從早到晚排著長隊,功德箱裡的金銀快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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