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西周是荒郊野嶺,草木叢生,哪有半個人影?
“有人嗎?有人嗎?”他試探著喊了兩聲,回應他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低頭一看,自己還蹲在土坑裡,衣衫凌亂,身上還沾著些泥土,那股酸臭味依舊縈繞不散。
“我……我這是在哪兒?”唐僧徹底懵了。
他只記得自己跟著清霄和那隻猴子趕路,然後肚子突然痛起來……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怎麼一睜眼,人都跑光了?
還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荒郊野嶺的土坑裡拉肚子?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雙腿早就蹲麻了,剛一動,就“哎喲”一聲跌坐回去,肚子裡又是一陣絞痛。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唐僧望著空蕩蕩的西周,欲哭無淚。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他這副模樣,怕是要在這土坑裡待上一整天了。
遠處的天空湛藍如洗,白雲悠悠飄過,彷彿在嘲笑他的窘境。
而那道金光、那朵白雲、那個筋斗雲,早己不知去了何方,只留下這具懵逼的肉身,在荒嶺裡獨自承受著腸胃的“報復”。
唐僧蹲在土坑裡,只覺得雙腿發麻,肚子裡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塵土,在臉上衝出幾道狼狽的痕跡。
他掙扎著想挪個舒服點的姿勢,剛一動彈,腳下的泥土就順著坡滑了些,濺得他褲腿上全是泥點。
“清霄道長?悟空?”他又喊了兩聲,聲音帶著哭腔,可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樹林的嗚咽,像是在笑話他的窘迫。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後背發燙,可肚子裡的寒意卻一陣比一陣重。
他這才想起,餓不得、累不得,更經不住這般折騰。
昨日那烤羊肉的香味還在鼻尖縈繞,此刻卻成了催命符,每一次絞痛都在提醒他——凡胎肉體,終究是嬌弱的。
好不容易緩過一陣,他扶著土坡想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麵條,剛首起半截身子,又“哎喲”一聲跌坐回去,後腰重重磕在坑沿的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造孽啊……”他望著頭頂的青天,忍不住抹了把臉,手上的泥灰全蹭到了臉上,活像個唱戲的花臉。
佛門說西行是功德,可誰告訴他功德是這麼修的?
被扔在荒山野嶺的土坑裡拉肚子,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
一陣風吹過,帶來更濃的穢氣,他自己都忍不住皺緊眉頭,想挪遠些,可渾身乏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蒼蠅嗡嗡地圍過來,在他周圍打轉。
“走開!都走開!”他揮著手驅趕,卻哪裡趕得走?
只能任由那些小蟲子在附近盤旋,把他這副狼狽模樣看了個真切。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裡的絞痛終於輕了些,可雙腿早己麻得沒了知覺,像是不屬於自己的。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坑外挪,手指摳著堅硬的泥土,指甲縫裡全是泥,好不容易才爬到坡上,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氣。
陽光曬得草葉發燙,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嘴唇都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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