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也不是說衝動不好。
你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是你的本真。
可你得知道，你現在和佛教，本就不是一路人，各有各的心思。
他們現在要借你護持唐僧，自然不會動你。可西天取經之後呢？”
孫悟空的耳朵動了動，停下了翻書的手，抬頭看向清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我不是讓你去算計別人，”
清霄的聲音平靜卻有力，“而是讓你懂得怎麼防著別人算計。
你性子首，藏不住事，又得罪過不少仙佛，真到了卸磨殺驢的時候，他們可不會念著你護持取經的功勞。
多學點東西，至少能看清圈套，免得將來被人算計得連渣都不剩，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孫悟空捏著書頁的手指緊了緊，火眼金睛裡閃過一絲厲色。
他想起當初自己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會躲出去。
誰知道居然連歸墟都容不下自己。
憑什麼？
自己只是想要在花果山當自己的山大王，從來沒有妨礙到誰。
可是佛門的人卻如此算計。
就像之前自己不願意西天取經，結果小猴子們就生病了。
還好這次，觀音讓自己去等唐僧，自己趁著那個時間把花果山的猴子，都暫時遷移了。
要不然觀音還不知道怎麼欺負自己的猴子猴孫呢！
他把書往桌上一放，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行吧！師姐你說了算！不就是看書嗎？俺老孫還怕這幾頁紙不成？”
說罷，他拿起《孫子兵法》，湊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雖然還是覺得字裡行間的彎彎繞繞麻煩得很，但想起清霄的話，想起那些潛藏的算計，倒也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書頁上，也落在孫悟空毛茸茸的臉上。
酒樓外的喧鬧聲隱隱傳來，與包房裡的安靜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清霄看著認真看書的猴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清霄望著窗外長安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輕叩。
西行的路，本就該慢慢來。
她想起臨行前師傅說的話，西天取經的時限，最長可達七七西十九年。
如今才過去一年，他們這行人卻剛踏出大唐邊界，照這速度，別說西十九年，便是再多些時日，怕是也未必能到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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