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
河水渾濁泛黃，像一條翻滾的土龍，河面上水汽蒸騰，隱約能看到水底暗礁的影子。
岸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流沙河”三個大字，筆力蒼勁，透著一股蠻荒之氣。
清霄望著河面，眉頭微微蹙起。按她所知的“劇本”，西行路上此時本該遇到黃風怪，那妖怪有三昧神風，能吹得天地變色，是西行路上的一道難關。
可他們走了這許久，別說黃風怪，就連攔路搶劫的小妖都沒撞見幾個，這實在不合常理。
“師姐，怎麼了？”孫悟空看出她神色異樣，湊過來問道。
他撓了撓頭，目光在石碑和河面之間轉了一圈，“這河看著是挺兇的，莫非有什麼古怪？”
“我在想，”清霄轉頭看向他，“我們走了這兩個多月，一路上竟沒遇到像樣的妖怪。”
“嗨，這有啥稀奇的！”
孫悟空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上次我打死個小妖怪，順藤摸瓜摸到了他老窩。
一口氣把那山頭的妖怪全收拾了！
估計是訊息傳出去了，那些不長眼的小妖怕了俺老孫的名頭，不敢出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可清霄知道，孫悟空口中的“收拾”，定然是血流成河——這猴子殺性重，對妖怪從不手軟。
“你把黃風嶺的妖怪也一鍋端了？”清霄追問。
黃風怪的老巢就在黃風嶺，若是那山頭被平了，遇不上他倒也說得通。
“黃風嶺？”孫悟空愣了一下，隨即擺手，“我都不知道哪座山叫黃風嶺”
清霄的疑惑更甚了。
好吧，自己也不知道，荒郊野嶺的，誰知道哪座山叫什麼名字呀！
不是孫悟空的緣故，那黃風怪去哪了？
是被誰截胡了？
還是說，西行的劇本，己經因為某些變故悄悄偏離了軌道？
清霄望著河面翻湧的濁浪，又瞥了眼那青面獠牙的妖怪，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轉頭看向孫悟空，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流沙河的水勢湍急，渾濁的浪濤拍打著兩岸礁石，發出“嘩嘩”的巨響，水霧瀰漫在半空，帶著刺骨的寒意。
清霄望著河面，正琢磨著該如何過河，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孫悟空身上，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孫悟空下意識地摸了摸胳膊，毛茸茸的手背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咧嘴道：“師姐，你這麼盯著俺老孫看，看得俺心裡發毛。
有啥話就首說，別憋著。”
“你那金箍棒，”清霄抬手，指了指他耳朵裡藏著的那根細針似的棒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誘導，“能放長放大，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