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指首指人間凡塵方向,聲線清亮鏗鏘,響徹整座凌霄大殿:
“我弟子高至行,尚在人間修行,未曾超脫凡胎、未登仙籍。”
“我,逍遙無拘、不受天庭管束,豈會屈身來做你天庭的星君?”
漫天碎散的敕封金光飄落殿角,滿堂死寂。
滿堂仙官盡數僵立原地,雙目圓睜,神色劇烈變幻。
眾人望著殿中那道拒封不受、傲骨凜然的青白身影,心底齊齊翻湧舊思。
是啊。
誰還記得封神之前?
誰不是逍遙山河、自在雲野,無拘無束,不受天規捆綁,不受天庭桎梏?
封神一戰,身不由己入榜,被套上神職枷鎖、困在天規牢籠,日日朝拜玉帝、歲歲聽命天庭。
如今看清霄這般隨心所欲、不懼帝威、敢拒天封的模樣,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有本事的人,誰願意給天庭賣命?
無人覺得清霄狂妄,反倒人人心底暗生贊同。
昊天素來私心深重、把持天道權柄、制衡萬仙,從來算不得什麼公允仁君。
殿上氣氛越發微妙。
高位之上,玉帝端坐龍座,面色徹底沉冷。
眼底翻湧著被當眾挑釁的慍怒與屈辱。
封神量劫落幕至今,數千載光陰,三界仙神個個俯首恭順、謹守天規,無人敢在凌霄殿前拂他顏面、拒他敕封。
偏偏一個截教後輩,先硬撼佛門古佛、打臉靈山,如今又當眾震碎天旨、忤逆天庭!
擺明了是剛招惹完佛門,轉頭便要挑釁他昊天的天威!
玉帝聲線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天規威壓,斷然駁回:“你弟子凡胎未脫、仙籍未錄,不配居天庭正神位,此事不可。”
話音剛落,清霄抬眸,目光穿透殿頂雲層,望向九天之上隱而不現的浩瀚陣圖。
那是她初入洪荒時,親手刻在洪荒胎膜之上的混沌轉化大陣。
萬古以來,默默運轉,吸納混沌、轉化靈氣,滋養洪荒萬道,也護得她修行一路順遂、根基無缺。
她一身浩瀚功德,盡數內斂藏於道基深處,從不外露,無人知曉。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昊天,我問你。
你的昊天鏡,能看到現在燃燈是什麼情景呢?”
燃燈修為深厚、道心穩固,萬古不躁不亂。
白骨嶺一戰,卻屢屢失招、破綻百出,被她兩劍重創要害,跌落世尊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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