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道刺眼的紅外雷射瞄準點。
像是一群嗜血的毒馬蜂,在江野那件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西裝上瘋狂地遊走、晃動。尤其是眉心和心臟位置的紅點,密集得幾乎連成了一片刺目的血斑。
這絕對是一張插翅難飛的死亡大網。
大廳裡那些剛才還在扭動狂歡的黑幫頭目和各國通緝犯,此刻全都像見了貓的老鼠。他們熟練地抱著腦袋,四散奔逃,紛紛縮在了堅固的承重柱和厚重的真皮沙發後面,生怕被等會兒的亂槍掃射給波及。
二樓的VIP包廂圍欄前。
代號“判官”的白人巨漢,雙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槍口指成刺蝟的江野。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著一抹殘忍且得意的冷笑。那隻僅存的右眼,就像在看一具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的屍體。
“坤泰?東南亞的軍火巨鱷?”
判官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大廳裡隆隆回蕩,語氣裡充滿了極度的輕蔑和嘲諷。
“你以為帶了幾百斤黃金,在我的船上就能橫著走?在暗淵的規矩面前,別說是你這種暴發戶,就是你們國家的正規軍來了,也得給老子像狗一樣趴著!”
判官揮了揮手,周圍的守衛手指已經壓在了微型衝鋒槍的扳機上。
“敢殺我的人,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來給這把椅子洗洗。”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嚇尿褲子的絕境。
江野的臉上,竟然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慌。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些對準自己眉心的槍口。
江野從容地轉過身。
他伸手,霸道地攬住沈清秋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順勢將這位穿著暗紅色晚禮服、美得不可方物但也危險的冰山女軍醫,自然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沈清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習慣了在手術檯上掌控一切,也習慣了在訓練場上冷眼旁觀。但在此刻,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裝面料,感受到江野那寬闊結實的後背傳來的驚人溫度和那種猶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安全感。
沈清秋那顆常年冰封的心臟,竟然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江野……”沈清秋壓低聲音,手已經摸向了腿環上的微型手術刀,準備拼死一搏。
“別動。刀子留著切牛排用就行了。”
江野頭也沒回,只用一句話就按住了這位高冷軍醫的殺機。
他慢慢地轉過身,重新面向二樓的判官。
江野抬起右手,隨意地扯了扯脖子上那條勒得有些緊的暗紋領帶。將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一把扯開,露出結實的鎖骨。
那股子用來偽裝暴發戶的土味和痞氣。
在這一瞬間。
被江野徹底地收斂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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