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張速度驟然提高,血紅色的波動像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推了一把似的,一下子追上了金髮局長的身影,將他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被血色領域裹住的一瞬間,周圍空間裡的空氣顏色變了,溫度也變了,連重力都彷彿被撥弄了一下,他的身形微微一沉,速度立刻降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道通體猩紅的畸形肢體從虛空中憑空誕生,形態各異,有的像沒有皮膚的巨爪,有的像扭曲的藤蔓,有的像排列不規則的關節鏈條,每一根都帶著黏膩的光澤,從各個方向朝他撲過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金髮局長被迫開始閃避。
他左閃右避,時而俯衝時而拉高,金色流光在猩紅肢體的夾縫之間穿行,姿態比之前凌亂了不少,速度也被拖慢了一截。
而那些猩紅肢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叢正在飛速生長的荊棘林,而他就是被困在荊棘中心的那隻飛蟲。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幾道黑斗篷身影,面容從原來的沉穩中添了些許急迫。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額頭上一根青筋跳了一下,接著,他滿頭金髮幾乎是瞬間由金轉黑,從髮根到髮梢同步變暗。
然後轟的一聲。
一道超千米高、通體純黑的虛相在半空中拔地而起。
那道虛相的身形輪廓不算複雜,線條簡潔而厚實,但那股壓下來氣勢讓周圍所有的猩紅肢體都在同一瞬間滯了一拍。
緊接著,虛相身周爆開一圈異常明亮的金色光芒,那層金光從虛相的軀幹往外炸,像一顆被點燃的巨型煙花般,將那些正從西面八方湧來的猩紅肢體在觸碰到的瞬間全部震碎。
碎掉的肢體在半空中化作暗紅色的細末,像碎玻璃一樣紛紛揚揚地往下落。
震碎所有阻攔之後,那道巨大的純黑虛相迅速化作一道漆黑流光,速度比之前金色狀態更快,朝著城市邊緣的方向極速掠去。
那道血紅色領域波動在同步加速追著他,但追了一段距離之後,擴張的速度忽然猛地一降,似乎是到達了某種極限一般。
見到這一幕,領頭的無面教派教主微微皺了一下眉,那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朝漆黑流光的那個方向偏了一度,然後祂的身形和身後那幾道黑斗篷同時一閃,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江東市邊緣的居民區,己經有人看到了天上的動靜。
那層薄薄的但覆蓋了極大面積的血紅色在天空中懸著,邊緣微微泛著暗光,把底下幾棟樓的牆面都映成了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調。
而血色邊緣的外側,一道帶著細長拖尾的粗大漆黑流光正飛速向著郊區外的方向流去,劃破天幕的姿態像夜裡的流星,只是此刻還是午後。
某處六樓陽臺,一個穿著白背心、背心上還有幾個破洞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攥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仰著頭看著那道漆黑流光從他們這棟樓上方掠過,煙都忘了叼進嘴裡。
他張了張嘴,然後回頭朝屋裡大喊了一聲:“老婆,快出來看上帝!”
更多的居民從窗戶口、樓頂、街邊探出頭來,各種型號的手機紛紛舉起來對準天空。
而此時,那道漆黑流光還在飛。
金髮局長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城市,腳下的高樓很快變成了低矮的民房,民房變成了田野,田野變成了起伏的丘陵。
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放緩,甚至還在持續加力。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不行,十階之上層次的戰鬥,破壞力太強了!”
“就算要打,至少也得遠離市區才行!”
那片田野之後還有更空曠的山地,山地背後還有更荒蕪的廢棄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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