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不是不想救她,不是不願護她,而是怕自己的強勢干預,換來她一輩子的怨恨疏離,得不償失。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有放任不管,冷眼旁觀。
蘇晚心念一動,順著話頭,繼續冷靜往下試探,語氣平淡自然:“所以,這幾年裡,你暗中幫過我不少忙,對嗎?”
陸沉淵沉默片刻,沒有刻意誇大,也沒有刻意遮掩,只淡淡如實點頭:“嗯,不少。”
簡單兩個字,卻瞬間在蘇晚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震動,精準回憶起前世幾樁蹊蹺怪事,一一對應發問:“三年前,我陪顧言澤外出談合作,回程路上剎車突然失靈,險些衝出盤山公路墜崖,最後莫名其妙安全避險,無人追責,是你出手擺平的?”
那一次,前世的她只以為是運氣好,僥倖保命,事後還傻乎乎慶幸顧言澤開車穩妥,半點沒多想背後隱患,如今想來,處處都是人為暗算的痕跡。
陸沉淵頷首確認:“是我。剎車被人動了手腳,我連夜派人排查檢修車輛,攔截幕後動手之人,悄悄抹平所有痕跡,沒讓你察覺到半分兇險,也沒驚擾你的心緒。”
蘇晚指尖微微發涼,繼續追問:“兩年前,蘇家公司一批核心外貿貨物,莫名被扣在海外港口,手續齊全卻無故滯留,眼看就要鉅額賠付違約金,瀕臨資金鍊斷裂,最後一夜之間順利放行,危機憑空化解,也是你暗中出手?”
那一次,蘇家上下焦頭爛額,四處求人無果,一夜脫困,全家都以為是官方流程放寬,運氣加持,從未想過背後有人傾力兜底撐腰。
“是我。”陸沉淵語氣依舊平靜,“海外港口所有人脈渠道,全是我一手打通,違約金我提前墊付,暗中壓下所有輿論風波,保住蘇家現金流,護住你們全家安穩,不讓你們被商業危機裹挾。”
蘇晚喉嚨微緊,心底暖意與酸澀交織,再往下問,聲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一年前,我深夜獨自外出,被幾個醉酒混混圍堵在小巷子裡,眼看就要出事,混混突然全員被制服離場,無人追責,也是你的人暗中護我周全?”
“是我。”陸沉淵抬眸,目光深深鎖住她,眼底藏著後怕與心疼,“那天我得知你獨自夜行,放心不下,全程遠端排程安保暗中隨行,但凡晚一秒,後果不堪設想。事後我壓下所有負面訊息,不讓你受半點流言非議,不讓你留下心理陰影。”
一樁樁,一件件。
全部對上,無一差錯。
蘇晚站在原地,心頭巨震,久久無法平復心緒。
原來,前世她以為的次次好運、次次僥倖脫險,從來都不是運氣使然,而是有人在背後默默鋪路擋災,傾盡心力保駕護航。
原來,她數次身陷險境,瀕臨危機,都有人於暗處無聲兜底,替她掃平所有風雨,隔絕所有陰翳。
原來,她在明處天真赴險,他在暗處默默守命,一守就是好幾年,不求名分,不求回報,不求她知曉半分,只求她歲歲平安,安穩度日。
反觀她自己,前世有多愚蠢可笑。
把真心護她的人,冷眼疏離,避之不及;把假意逢迎的豺狼,捧在手心,傾盡所有。
白白辜負了這數年默默守護,一腔滾燙真心。
蘇晚抬眸看向陸沉淵,眼底情緒複雜難平,有愧疚,有動容,有後怕,更有此生不負的篤定。
“陸沉淵。”她輕聲喚他名字,語氣格外認真,“你為什麼……願意默默護我這麼久?”
陸沉淵迎著她澄澈目光,沒有半分猶豫,字字赤誠,脫口而出:“因為很早以前,我就認定你了。認定你這個人,無關家世,無關容貌,無關利益,此生非你不可。”
夜風再次輕輕吹過,拂動兩人髮絲,溫柔繾綣。
試探落幕,真相大白。
蘇晚徹底放下心底最後一絲防備,眼底冷芒盡數化作柔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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