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冰冷的審判落定,氣場碾壓全場。
方才還癲狂嘶吼、瘋狂狡辯的顧言澤,瞬間被那股凜冽刺骨的威壓死死鎖住。他身形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冰冷,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所有慌亂的辯解、失控的嘶吼盡數卡在喉間,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極致的恐懼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囂張與僥倖。他臉色慘白如紙,血色褪盡,眼底佈滿潰散的慌亂與極致的狼狽,再無半分往日溫潤儒雅的豪門貴公子模樣。
全場徹底寂靜。
數百位頂層權貴靜靜佇立,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舞臺中央,落在狼狽不堪的顧言澤身上,眼底滿是審視與鄙夷。所有人都清楚,證據確鑿、無可辯駁,顧言澤的所有掙扎都只是徒勞,他的身敗名裂早已塵埃落定。
癱跪在地的蘇柔早已徹底死寂。
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心如死灰地看著身旁翻臉無情、棄她於不顧的顧言澤。數年雙向算計、狼狽為奸的糾葛,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可笑。她賭上一切攀附的良人,不過是個自私卑劣、貪慕虛榮、遇事只會甩鍋自保的懦夫,她半生執念,終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死寂的氛圍裡,蘇晚身姿挺拔冷豔,一襲黑絲絨長裙襯得她眉眼清冷絕塵,氣場凜然霸道。她靜靜睨著近乎崩潰僵立的顧言澤,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徹骨的寒涼與嘲諷。
看著他直到此刻還在執著洗白深情人設、妄圖塑造無辜受害者模樣的醜陋姿態,蘇晚只覺得無比滑稽。
全場所有人,至今還被他多年偽裝的假面誤導,以為他是真心愛慕自己,只是一時糊塗、被人矇蔽。可只有蘇晚清楚,從始至終,他的深情是假,隱忍是假,溫柔是假,所有的靠近與付出,全都是處心積慮的算計與圖謀。
他從來不是什麼深情不悔的良人,只是一個骨子裡自卑偏執、極度渴望攀高枝、貪慕權貴資源的鳳凰男。
蘇晚抬手,指尖輕握話筒,清冷的聲響驟然劃破死寂,字字冰冷,句句誅心,當眾撕開他最後一層虛偽皮囊:“顧言澤,別再演了。”
“你我之間,從來沒有數年深情,沒有包容隱忍,更沒有所謂的真心相待。”
輕飄飄一句話,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狠狠砸在顧言澤心上,讓他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神,徹底震顫。
顧言澤僵硬抬頭,眼底滿是慌亂與不甘,沙啞著嗓子勉強辯駁:“你胡說……我對你真心一片,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真心?”蘇晚嗤笑出聲,笑意寒涼刺骨,眼底嘲諷愈發濃烈,“你的真心,從來不是給我的,是給蘇家的財富、資源、人脈,是給你通往頂層圈層的捷徑。”
她向前緩步踏出一步,居高臨下,氣場全開,清冷的目光死死鎖定顧言澤慌亂躲閃的眼眸,無情拆穿他所有的偽裝與執念。
“你出身普通旁支,在顧家從未被重視,從小活在豪門子弟的夾縫裡,自卑又自負。你不甘心一輩子屈居人下,不甘心永遠做顧家不起眼的邊緣子弟,你迫切想要出人頭地、躋身上流、被人仰望。”
精準的剖析,瞬間戳中顧言澤心底最深、最隱秘的痛點。
他渾身猛地一顫,瞳孔驟縮,眼神瞬間慌亂躲閃,不敢再與蘇晚對視。這些藏在他心底最深處、最不願被人提及的陰暗心思,被蘇晚毫無保留、一字不差地當眾揭開,赤裸裸暴露在全城權貴面前。
“你接近我、討好我、溫柔待我,從來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我是蘇家唯一的千金,是江城頂級豪門的掌上明珠。”
“你需要藉著我的身份,搭上蘇家這艘大船,需要蘇家的資源為你鋪路,需要蘇家的人脈幫你打通圈層,需要蘇家的財力填補你所有的野心與虧空。”
蘇晚語速平穩,卻字字鏗鏘,句句屬實,將顧言澤藏在深情假面下的功利與貪婪,扒得一乾二淨。
“你對外塑造深情隱忍、溫柔專一的人設,不過是為了博取好感、穩固婚約,讓蘇家心甘情願、毫無保留地為你輸血兜底。”
“你縱容蘇柔抹黑我、構陷我,是為了打壓我的鋒芒,磨滅我的底氣,讓我變得軟弱可欺,日後方便你拿捏掌控,徹底吞併蘇家產業。”
“你私下挪用公司鉅額流水,填補自己的投資虧空,是因為你野心太大、慾壑難填,靠著蘇家的滋養依舊不知滿足,只想更快、更多地攫取利益,滿足你扭曲的虛榮心與往上爬的執念。”
三連控訴,層層遞進,徹底撕碎顧言澤最後的遮羞布。
全場賓客心神巨震,所有人恍然大悟,瞬間徹底看清了顧言澤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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