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高懸,塵埃落定。
LED大屏上的聊天截圖清晰刺眼,每一行文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層層剖開蘇柔維持了十幾年的溫柔假面。
死寂短暫蔓延過後,宴會廳內的譁然徹底失控,相較於前兩次的震驚,這一次的議論裡,滿是極致的荒謬、鄙夷與後怕。全場賓客的眼神盡數大變,先前殘留的同情、遲疑、憐憫徹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極致的厭惡與徹骨的寒意。
此前所有人都被蘇柔的表象矇騙了。
今日整場宴會,蘇柔始終扮演著溫順乖巧、貼心懂事的角色,跟在長輩身後噓寒問暖,待人謙和有禮,眉眼溫柔柔弱,任誰看了都要誇讚一句蘇家養女品性純良、溫柔顧家。哪怕先前錄音曝光,她跪地痛哭、賣慘辯解的模樣,還讓大半賓客心生惻隱,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蘇晚刻意栽贓、小題大做。
可此刻,完整、真實、無法偽造的造謠記錄擺在眼前,所有人終於徹底撕開濾鏡,看清了這朵純白蓮花皮下藏著的劇毒心腸。
“我的天,我真是瞎了眼,剛才居然還心疼她!”
“裝得也太像了!平日裡看著軟軟糯糯、從不與人爭執,背地裡居然能對親姐姐下這種死手,心思歹毒到令人髮指!”
“半年時間,長期花錢買水軍抹黑,刻意挑撥家人關係、孤立親姐,這根本不是一時糊塗,是蓄謀已久、處心積慮!”
此起彼伏的怒斥聲填滿整座宴會廳,先前偏向蘇柔的所有輿論徹底翻盤,再也沒有一人為她辯解半分。
在場一眾世家太太臉色尤為難看。她們是最吃柔弱乖巧人設的群體,今日宴會之初,不少人還拉著蘇柔的手貼心問話,誇讚她性情溫順、比張揚強勢的蘇晚更討喜,甚至有人私下惋惜,覺得顧言澤若是選擇溫柔體貼的蘇柔,才是真正的良配。
此刻回想起來先前的誇讚與偏愛,眾人只覺得臉上發燙,心底一陣發寒,後背隱隱冒出冷汗。
“太可怕了,這孩子的心機深到嚇人。”一位資歷深厚的豪門太太眉頭緊蹙,眼底滿是嫌惡,“小小年紀,心思就這麼陰狠,擅長偽裝演戲,顛倒黑白,若是再讓她留在圈層裡,日後不知道還要算計多少人。”
“難怪蘇晚小姐常年被黑,原來所有惡名都是被她親手捏造散播的。人家明明端莊大氣、品性端正,卻被硬生生安上驕縱跋扈、目無尊長的罪名,平白受了半年的委屈和唾罵。”
“最可恨的是挑撥家人關係、刻意拉踩對比!靠著抹黑親姐抬高自己,博取所有人的偏愛,這種人心術不正,根本不配被善待。”
眾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癱跪在地的蘇柔身上,再也沒有半分溫情,只剩看透虛偽後的冰冷與唾棄。
此刻的蘇柔,再也維持不住半分體面。
先前淚眼婆娑、委屈無辜的偽裝徹底碎裂,臉上的淚水混雜著狼狽與絕望,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慘白的臉頰毫無血色,眼底的柔弱盡數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陰鷙與慌亂。她渾身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僵硬發抖,連抬手擦拭淚水的力氣都沒有。
她能清晰感知到全場數百道冰冷的目光,每一道目光都帶著赤裸裸的鄙夷與審視,像細密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她的身上,將她十幾年來精心搭建的人設、尊嚴、體面,扎得千瘡百孔。
她最引以為傲的偽裝,最擅長的賣慘手段,在鐵證面前變得無比滑稽可笑。
她終於徹底明白,蘇晚從不是衝動鬧事、當眾撒潑,而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從一開始就手握全部證據,靜待今日,將她的所有骯髒與虛偽,一層一層扒開,讓她在全城權貴面前,徹底無所遁形。
舞臺側方的顧言澤,狀態比蘇柔更加狼狽難堪。
他身形搖搖欲墜,臉色鐵青發黑,眼底的僥倖徹底破碎,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羞恥。全場賓客的目光不止落在蘇柔身上,更盡數朝著他碾壓而來,帶著極致的嘲諷與鄙夷。
眾人此刻也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根本不是什麼深情隱忍、包容大度的完美未婚夫,而是一個野心勃勃、忘恩負義、狼狽為奸的偽君子。
蘇家待他不薄,傾盡資源扶持他的事業,為他打通圈層人脈,將掌上明珠許配給他,給予他無盡的榮光與底氣。可他貪心不足,暗中勾結蘇柔,默許甚至參與抹黑算計自己的未婚妻,妄圖毀掉蘇晚、吞併蘇家資源,心思卑劣,格局狹隘,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以前總聽人誇顧少爺品性端正、溫潤儒雅,現在看來,全是假象!”
“為了利益聯手外人算計未婚妻,助紂為虐,虛偽至極,簡直丟盡了豪門子弟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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