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狀若瘋魔,抬手胡亂擦拭臉上的淚水,妝容徹底花敗,狼狽又猙獰,眼神兇狠可怖,與往日清純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言澤本來就該是我的!蘇家的偏愛也該是我的!是你霸佔了所有榮光,是你擋了我的路!”
“如果不是你高高在上、霸佔一切,我根本不用費盡心思算計,根本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的錯!全都是你的錯!”
瘋狂的倒打一耙,荒謬又可笑。
事到如今,她依舊沒有半分悔改之心,不肯承認自己的貪婪與惡毒,反而將所有罪責推給蘇晚,覺得是蘇晚的優秀與耀眼,逼得她步步作惡、墜入深淵。
臺下的蘇父蘇母臉色徹底冰冷,眼底滿是刺骨的失望與厭惡。
他們這一刻才徹底明白,他們多年的心軟與善待有多可笑。他們憐惜她無父無母、身世可憐,將她接入蘇家,視如己出,給她最好的教育、最優渥的生活、最體面的圈層資源,從未虧待過半分。
可他們的包容與善待,換來的不是感恩與孝順,而是日積月累、深入骨髓的嫉妒與怨恨。他們養了十幾年的乖巧養女,心底從來沒有半分感激,只有無盡的不甘與怨懟。
“太可怕了……這孩子的心思居然扭曲到這種地步。”
“典型的白眼狼心態,別人優秀就是錯,自己貪心作惡全是身不由己。”
“終於裝不下去了,徹底暴露本性了!原來之前的柔弱可憐全是演的,骨子裡就是個惡毒偏執的瘋子!”
賓客們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再無半分遲疑,滿是徹骨的寒意與鄙夷。
此前還有少許人心存一絲憐憫,覺得她年輕糊塗、被人蠱惑,可此刻親眼見證她當眾嘶吼、倒打一耙、毫無悔改的癲狂模樣,所有人的最後一絲同情徹底消散,只剩無盡的厭惡。
這就是真正的蘇柔,偏執、自私、惡毒、扭曲,見不得旁人半點好,永遠將自己的過錯歸咎於他人。
癱坐在地的顧言澤,聞聲僵硬抬頭,看著身旁徹底瘋魔失態的蘇柔,眼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情誼徹底熄滅。
他一直以為蘇柔是溫柔純粹、真心愛慕自己的女孩,是唯一懂他、陪他、幫他的知己。可此刻他才看清,她所有的陪伴與相助,不過是嫉妒作祟、利益捆綁。她從來不是愛他,只是想借著他的力量,踩下蘇晚,搶奪屬於蘇晚的一切榮光。
兩人數年勾結,不過是兩個貪婪之人的互相利用,一場荒唐至極的利益鬧劇。
舞臺中央,蘇晚靜靜佇立,冷眼看著蘇柔徹底失控、暴露本性的醜陋姿態,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極致的漠然與嘲諷。
她太懂蘇柔的心理了。
前世,蘇柔也是這般,永遠覺得全世界都虧欠她,永遠覺得自己的作惡情有可原,永遠將所有過錯推給別人,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不擇手段掠奪算計,毫無底線,毫無良知。
“我擋了你的路?”
蘇晚輕啟薄唇,清冷的聲音穿透全場,壓下蘇柔癲狂的嘶吼,字字冰冷,句句誅心。
“我的家世、我的資源、我的一切,都是我與生俱來、蘇家賦予我的榮光。”
“你一無所有,是你命數如此,與我無關。你貪心作祟、惡意算計、作惡多端,是你本性惡劣,與我無關。”
“從來不是我擋了你的路,是你自己貪念滔天,親手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直白犀利的話語,瞬間戳破蘇柔所有的自我感動與荒謬藉口。
蘇柔被懟得渾身一顫,氣血翻湧,雙目赤紅地瞪著蘇晚,愈發癲狂:“不是的!是你高高在上!是你看不起我!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她徹底豁出去,再也不顧任何體面,嘶吼尖叫,姿態狼狽又醜陋,將心底積壓多年的陰暗與偏執,盡數暴露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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