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開口,蘇柔繼續低聲啜泣,假意惋惜顧言澤,進一步帶偏眾人思緒:“言澤哥今日也徹底顏面盡失,前途盡毀。他從前對晚晚姐姐一心一意,處處遷就,真心相待,就算後來有了偏差,也不該被當眾踩碎所有尊嚴,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晚晚姐姐今日風頭太盛,行事也太過凌厲了些。”蘇柔抬眸,眼底含淚,語氣柔弱卻句句誅心,“不管怎麼說,都是相識多年的熟人,這般毫不留情、趕盡殺絕,未免太過冷血自私,也顯得太過目中無人了。”
短短幾句話,精準曲解了蘇晚的所有行事。
她刻意將顧言澤塑造成深情錯付的可憐人,將自己塑造成無辜受傷的受害者,反過來將蘇晚定義為恃強凌弱、心性乖戾、冷血無情的強勢小人。
原本就對蘇晚心存不滿、暗自嫉妒的一眾親戚,瞬間被徹底帶偏節奏。
原本只是隱晦的揣測與私下的詬病,此刻在蘇柔的刻意挑撥下,徹底變成了篤定的負面印象。
“我就說吧,蘇晚今日確實太過霸道了。”
“是啊,再大的矛盾,私下解決便可,何必在滿堂賓客面前,把人逼到絕路?這心性確實太過冷硬。”
“顧言澤好歹也是名門子弟,多年情誼擺在那裡,蘇晚說毀就毀,半點情面不留,屬實不近人情。”
“如今攀上陸總,有頂級大佬撐腰,怕是真的眼高於頂,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徹底被蘇柔帶起節奏,負面議論愈發直白刻薄。先前還只是隱晦的眼紅,此刻已然變成了篤定的詬病,紛紛認定蘇晚性格乖戾、自私冷血、恃寵而驕。
看著眾人成功被自己煽動,紛紛對蘇晚生出偏見,蘇柔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柔弱無辜的模樣,繼續假意勸解,實則火上澆油:“各位叔叔阿姨,你們也別太多議論了,晚晚姐姐只是性子要強了些,不是壞人。只是我真心覺得,做人太過張揚凌厲,不留餘地,往後在圈層裡容易得罪人,對蘇家的名聲,也終究不好。”
這番看似懂事的勸解,實則徹底坐實了蘇晚“張揚跋扈、不顧家族臉面”的罪名。
她打著為蘇家著想、為蘇晚考慮的幌子,徹底激發了一眾親戚心底的不滿與擔憂,讓眾人愈發認定,蘇晚的強勢行事,會連累整個蘇家,讓蘇家在圈層中惹人非議。
“還是柔柔懂事善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在替蘇晚說話。”
“心地太軟了,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處處替別人著想。”
對比之下,眾人愈發覺得蘇柔溫順懂事、心性純良,反觀蘇晚,鋒芒太露、冷血強勢,愈發惹人反感。
偏見一旦生根,便會瘋狂蔓延。
蘇柔靜靜站在一旁,聽著耳邊越來越多的負面議論,感受著眾人對蘇晚的偏見愈發深重,心底的恨意與嫉妒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快感。
她知道,這些親戚嘴碎心狹,最擅長搬弄是非、傳播閒話。今日這些非議,絕不會止步於此。
待到眾人返回別墅,或是各自歸家後,這些被她刻意煽動的負面評價,會被一遍遍加工、扭曲、傳播,順著蘇家親友圈層,悄悄蔓延至江城各個小眾圈層。
屆時,蘇晚清醒果敢、逆風翻盤的正面人設,會被流言徹底掩蓋。世人只會記得她當眾絕情、性情乖戾、張揚跋扈,只會詬病她冷血自私、目中無人。
她毀了她的名聲,毀了她的口碑,哪怕自己滿身泥濘,也要拉著光鮮亮麗的蘇晚一同沾染汙濁。
就在議論愈發熱烈之時,遠處再次傳來漸近的腳步聲,是蘇家父母即將折返。
蘇柔瞬間收斂所有神色,淚水再次湧滿眼眶,身子微微顫抖,一副脆弱無助、飽受委屈的模樣,安靜站在角落,不敢多言半句。
一眾親戚也瞬間收斂話語,再次恢復體面和睦的模樣,臉上掛著溫和笑意,靜待長輩歸來。
暗處風波再起,無人知曉,一場由蘇柔刻意挑撥、親戚私心滋生的流言風暴,已然悄然醞釀。看似平靜的親友圈層,早已佈滿算計與惡意,只待時機成熟,便會朝著蘇晚席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