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賣慘博同情的戲碼徹底落空,蘇柔站在蘇晚工位前,臉上的淚痕未乾,姿態卑微,心底卻早已積滿滔天惱恨與不甘。
她原本以為搬出童年情分、示弱賣慘,定能撬動蘇晚的心軟,哪怕不能立刻和解,也能挽回在場同事的觀感,扭轉自己被動難堪的局面。可她萬萬沒想到,蘇晚分毫不吃這套,字字犀利、句句戳底,將她所有的偽裝與心機當眾拆穿,讓她淪為全場最滑稽的笑話。
周遭同事的目光,早已沒了先前的憐憫溫柔,只剩看清真相後的冷淡審視與些許失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家妹妹,根本不是真心悔過,從頭到尾都在演戲算計。
場面僵持尷尬,再繼續耗下去,只會讓自己愈發難堪。
蘇柔心思急轉,迅速收斂眼底的怨懟,強行壓下所有不甘,依舊維持著委屈失落的模樣,輕輕吸了吸泛紅的眼眶,聲音軟糯又無力。
“姐姐,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了。是我以前做錯太多,讓你徹底寒心,我不逼你原諒我。”
她刻意放低姿態,主動退讓,一副自知理虧、黯然退場的模樣,“我今天只是鼓起勇氣,想跟你說一句真心的對不起。既然你始終無法釋懷,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微微躬身,姿態落寞又狼狽,轉身一步一步緩緩離開,背影單薄孤寂,看起來受盡委屈,讓人不忍苛責。
這是她最後的體面。
既然正面求和、賣慘攻心全部失效,她便及時收手,以退為進,保留自己柔弱可憐的最後人設,避免徹底撕破臉皮,也為後續暗中攪局留下餘地。
圍觀同事看著她落寞離去的背影,不少人心中又生出一絲微妙的動搖。哪怕知曉她心機深沉,可這般黯然收場的模樣,終究讓人覺得幾分不忍。
可唯有蘇晚,心如明鏡,毫無波瀾。
她太瞭解蘇柔的性子,越是當眾受挫、體面盡失,背地裡的報復與算計就越是陰狠。今日這場戲徹底落敗,蘇柔絕不會就此安分收手,必然會暗中作祟,伺機找回場子。
蘇晚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離去的身影,垂眸繼續處理手中的工作,彷彿方才那場鬧劇,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瑣碎插曲。
辦公區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氛圍重新迴歸安穩有序,可暗藏的風波,才剛剛悄然開始。
蘇柔走出蘇氏集團大樓,方才隱忍剋制的委屈落寞瞬間褪去,臉上的柔弱慘白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鷙與扭曲的嫉妒。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她死死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尖銳的刺痛都無法壓制心底的戾氣。
憑什麼?
憑什麼蘇晚可以風光無限、受人敬畏,在職場步步高昇、前路坦蕩,還有傅景深那般頂級人物保駕護航?
憑什麼她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求和,蘇晚依舊冷心冷情、步步緊逼,絲毫不念半分姐妹情分,當眾讓她顏面掃地、難堪至極?
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心臟,讓她胸腔憋悶,幾乎喘不過氣。
她今日登門道歉,看似低頭示弱,實則是想借著蘇晚的榮光攀附上位,擺脫自己黯淡無光的處境。可蘇晚毫不留情打碎她的算計,斷了她所有捷徑,這筆賬,她牢牢記下。
明面上,她無力與如今的蘇晚抗衡,不敢再當眾挑釁招惹,只能裝作安分悔過的模樣。
但暗地裡,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柔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指尖飛快編輯文案,字裡行間滿是委屈心酸,卻字字暗藏挑撥,刻意歪曲今日所有真相。
“終究是我太過執著,念著過往情分,主動低頭求和,卻換不來半分包容。親情隔閡一旦生根,再怎麼彌補都是徒勞,往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文案配圖,是她方才在蘇氏樓下偷偷拍下的、泛紅含淚的側臉照片,柔弱又落寞。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只擷取最委屈的瞬間,營造出自己卑微求和、慘遭蘇晚冷漠相待、被親姐狠心刺傷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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