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瞬間僵硬的補救,沒有倉促尷尬的圓場,沒有溫柔委婉的掩飾。
她是真的怒了,真的失衡了,真的再也裝不出半分溫柔通透。
直白的狹隘、赤裸的嫉妒、刻薄的怨懟,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眾人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對公司公平制度的否定,都是對蘇晚的惡意揣測,都是自己內心陰暗最真實的寫照。
眾人徹底譁然,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濾鏡、最後一絲微弱的好感,徹底碎裂、蕩然無存。
到了此刻,再也無人覺得她是單純無辜、溫柔善良的弱者。
一個真正通透善良的人,不會在全員喜迎公平新規之時,滿心陰暗揣測惡意;不會在別人憑實力斬獲榮譽之時,滿腹嫉妒出言譏諷;不會在格局清朗、人人奮進之時,滿心戾氣、怨天尤人。
蘇柔長久以來維持的純白人設,徹底淪為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從前眾人替她美化的所有缺點,此刻盡數變回醜陋的本心。
所謂的謙讓不爭,是無能怯懦、不敢擔當;所謂的溫柔通透,是精緻利己、虛偽涼薄;所謂的無心無爭,是躲禍避事、坐享其成;所謂的單純無辜,是陰險狡詐、擅長偽裝。
純白濾鏡徹底破碎,所有美化盡數剝離,蘇柔的真實原形,終於赤裸裸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狹隘自私、嫉妒偏執、陰毒涼薄、功利利己。
這,才是她藏在溫柔皮囊下,最真實、最完整的本性。
直面眾人各異的目光,蘇柔終於徹底慌了。
她猛地回神,察覺到自己再度徹底失態,想要開口補救,卻發現千言萬語都蒼白無力,所有解釋都只會愈發凸顯自己的虛偽與刻薄。
她站在工位前,渾身僵硬、手足冰涼,無數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像無數根細針,狠狠扎穿她層層偽裝的假面,刺得她體無完膚、狼狽不堪。
她終於真切意識到,自己賴以生存的純白濾鏡,真的徹底碎了。
再也沒有人會無條件信任她、包容她、偏愛她,再也沒有人會替她辯解、為她美化、幫她遮掩。數年苦心經營、層層鋪墊的完美人設,在自己一次次心態失衡、言行失態中,徹底崩塌、無可挽回。
絕望與狼狽交織,羞恥與憤恨纏繞,她再也待不下去,慌亂收拾好桌面物品,低著頭、繃著臉,近乎落荒而逃般快步離開辦公區,背影倉促狼狽,全無往日半分溫婉從容。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辦公區內的眾人無人再議論嘲諷,只剩一片沉默的瞭然。
無需再多爭辯,無需再多求證。
濾鏡破碎,原形落地,所有真相已然大白於人心。
與此同時,蘇氏集團頂層主控室。
全程高畫質畫面完整記錄著辦公區發生的一切,蘇柔最後失態譏諷、徹底暴露本性的一幕,清晰無比、分毫畢現。
技術主管看著螢幕,沉聲彙報:“蘇總,蘇柔最後一層純白濾鏡徹底破碎,本性全面暴露。公司全員已徹底看破其偽善面目,無人再對其抱有好感與信任,人設崩塌徹底不可逆,公眾觀感完全扭轉。”
蘇晚端坐主位,身姿清冷挺拔,眸光澄澈淡漠,靜靜看著螢幕裡狼狽逃竄的身影,眼底不起半分波瀾。
她早已洞悉所有真相,看透所有偽裝。
蘇柔的純白,本就是借來的假象;蘇柔的溫柔,本就是演戲的假面;蘇柔的通透,本就是利己的偽裝。
沒有根深蒂固的善良,沒有本心純粹的溫柔,所有的無瑕與美好,都是刻意營造、精心演繹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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