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賬戶餘額為:1,847.63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秒。
報名費兩萬是昨天讓阿杰先墊的。阿杰掏錢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就是拿出手機給收費視窗的人掃了一下,掃完還衝他笑了一下,那種這有什麼的笑。
周北辰把手機螢幕按滅,塞回口袋。
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到那條簡訊。
下樓梯的時候,他的步伐比上樓時快了一點。
同一時間,苒薇的辦公室。
自從那天翻完兩年的賬目、發現銳恆商務的4200萬之後,她又花了幾天繼續往下挖。
銳恆商務那條線她已經交給了陳律。但八千萬本金的中轉流水裡,還有一條線她一直沒有理清楚——第二家中轉公司到她名下空殼公司之間,有一筆約四千萬的資金沒有直接到達她的賬戶,而是拐進了另一家叫恆通實業的公司。
她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查恆通實業。
結果讓她後背發涼。
恆通實業的法人代表不叫宋明軒。叫周大勇。苒薇不認識這個名字。她翻遍了所有合同附件和會議紀要,沒有任何一份檔案提到過這家公司或者這個人。
更關鍵的是——恆通實業的銀行賬戶在資金到賬後的第三天就被登出了。公司本身還存續著,但已經是一具空殼。沒有業務,沒有資產,沒有員工。
錢進去了,然後消失了。
四千萬。
和之前那筆打給銳恆商務的4200萬不同——那筆錢至少還能看到去向,還能追。這四千萬是真正的黑洞。賬戶登出了,流水調不到了,除非走司法程式。
苒薇把相關的檔案整理好,放進一個透明檔案袋裡,拉開抽屜,放在之前那個檔案袋旁邊。
抽屜裡現在有兩個檔案袋了。一個裝的是銳恆商務的4200萬證據,另一個裝的是恆通實業的4000萬線索。
她拿起手機,撥了陳律的號碼。這一次不是為了銳恆商務那條線——那條線陳律已經在跟進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苒總。陳律師的聲音很穩。
我找到了另一筆。苒薇沒有寒暄,四千萬。恆通實業。賬戶已經登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恆通實業……陳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需要走司法程式,向法院申請調取銀行歷史流水。這需要你正式授權。
需要多久?
不好說。快的話兩週,慢的話一兩個月。而且結果不確定——如果對方在登出之前做了多層清洗,可能查到的也是空殼套空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但我建議你儘早授權。陳律師的語氣變了,比之前更嚴肅,如果你懷疑的那些資金問題最終被經偵那邊查到,你作為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證明你不知情。現在就開始保留證據、啟動獨立調查,對你自己也是一種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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