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站起來，走到沙袋前面，重新開始纏手帶。
阿杰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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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滬海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
苒薇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百葉窗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光是灰白色的，照在她臉上，明暗各半。
她的助理推門進來，步子很快。
“苒總。”
苒薇正在看電腦螢幕上的輿情監測資料。她沒有轉頭。
“什麼事？”
助理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那條“已關注”的截圖。
苒薇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還有呢？”
“評論區裡很多人在轉發那段影片的逐幀分析，趙阿姨手裡那份影印件的事已經被傳開了。現在有好幾個法律博主在分析這份協議的法律效力，結論基本一致——”
助理頓了一下。
“——如果這份協議存在欺詐或者脅迫的情形，是可以申請撤銷的。”
苒薇沒有說話。
她把助理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你先出去。”
助理猶豫了一下，沒有走。
“苒總，要不要聯絡法務——”
“出去。”
助理退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苒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沒有去看電腦上的輿情資料。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助理剛才放下的那部手機上。螢幕朝下，什麼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條回覆的截圖就在背面。
已關注。
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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