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心如來了。
她進門的動作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樣——目光先掃視一圈訓練場,放下雙肩包,拉開拉鍊。
但是今天她的目光在訓練場的某個位置多停了零點幾秒——拳臺邊沿的那張長凳上疊著一條毯子,旁邊放著一瓶沒喝完的水。
很明顯,那是周北辰昨晚睡覺的地方。
但是她什麼都沒說。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啟醫療箱,而是走到拳臺邊,看到了周北辰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關節上,破口已經結了痂,但痂皮的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淡紅色的組織液。
她從雙肩包裡取出碘伏、棉籤和創可貼。
把手伸過來。
於是周北辰把手伸過去。
然後蘇心如拉過他的手。
這是全書第一次她和周北辰之間有直接的身體接觸。不是拳擊中的對抗,不是訓練中的配合——是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著頭,用棉籤蘸了碘伏,一點一點擦過他指節上的破口。
她的手指很穩。
和初次見面檢查左眼時一樣——沒有多餘的動作,力度精確到不會太疼但是也不會沒效果。
碘伏滲進傷口的時候,周北辰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蘇心如的手指沒有鬆開,她按住他的手背,繼續擦。
處理完之後,她把棉籤扔進垃圾桶,撕開創可貼,貼在兩個破口上,動作乾淨利落。
她把碘伏放回醫療箱。
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融合度多少了?
之前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北辰頓了一下才回答。
她第二次問的時候,他直接說了數字。
而這一次他也沒有沉默。
二十六。
蘇心如把醫療箱的拉鍊拉上。
沉默了幾秒。
只剩一週時間,還有四個百分點。常規訓練不夠了。
周北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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