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租下鋪子之後,周北辰就開始充分利用訓練之餘的時間,自己動手收拾。------其實是捨不得花錢請保潔阿姨打掃。
他沒請工人,因為請工人要錢,就連刷牆的乳膠漆都是他在建材市場買的最便宜的那種——一桶十八塊,買了兩桶。
阿杰聽到訊息,也專門跑過來幫了兩天的忙。
第一天刷天花板。兩個人用滾筒刷,刷了整整四個小時。
阿杰仰著脖子刷到一半的時候說周哥我脖子都快要斷了,周北辰遞給他一瓶水,說歇五分鐘在再刷。
第二天刷四面牆。
阿杰刷到下午三點的時候,一低頭髮現T恤前襟上濺了一片白漆。
他了一聲,抬頭一看——自己的頭髮上也沾了幾滴,白中帶灰,嵌在髮絲裡。
完了,這洗不掉吧?
洗三次差不多。
結果阿杰回去洗了三天,頭髮上的白點才徹底沒了。
蘇心如照常來拳館給周北辰做康復治療。
她到的時候,周北辰剛結束早上的訓練,正坐在長凳上喝水。
蘇心如讓他把上衣脫了——今天要換貼布,順便檢查一下顴骨和鼻樑的恢復情況。
當舊的貼布撕下來的時候,周北辰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淺紅的壓痕。
蘇心如用酒精棉片擦了擦,開始貼新的。
貼到第二段的時候,她的手指變得停頓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周北辰右手手指縫裡的東西。
不是訓練留下的傷痕。不是沙袋磨出來的繭。是一層灰白色的殘留物,嵌在指紋的溝壑裡,指甲邊緣也有。那種質地她認得——乳膠漆。裝修用的那種,最便宜的品種,白中帶灰,幹了之後和水混在一起也衝不掉,得用溶劑。
她沒有抬頭。
手指繼續貼第三段貼布。動作沒有變,力度沒有變,角度也沒有變。
貼完之後,她把剪刀放回醫療箱。正要放的時候,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很短,大概不到一秒。
然後她繼續把剪刀放了進去,拉上拉鍊。
周北辰,你在做別的事?
周北辰沒有隱瞞。
租了一間鋪子。在老城區梧桐路。
蘇心如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她站起來,把雙肩包背好。
那條街半年後會通輕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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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出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