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合。
徐毅的右肋被連續擊打之後，他的換氣節奏開始出現微小的偏移。
雖然普通人看不出來。但是周北辰在第六回合就找到了那個換氣點——半秒的吸氣間隙。現在他注意到，那個間隙的間隔變了。
之前是八到十二秒一次。
現在變成了七到十秒一次。
變快了。因為右肋的膈肌被擊中之後，他的呼吸效率下降了——每次吸氣能吸入的氧氣量減少了，所以他需要更頻繁地換氣來維持同樣的供氧量。
更頻繁的換氣意味著更頻繁的視窗。
周北辰記住了蘇心如賽前在走廊裡說的話——換氣點就是他防禦最弱的瞬間。
他開始等。
不是等低頻視窗——徐毅沒有低頻視窗。
是等徐毅每一次組合拳結束後的那一次換氣。
第八回合進行了兩分鐘。
徐毅的組合拳繼續掃過來。左刺拳、右直拳、左勾拳——周北辰用格擋和側身閃避硬扛著。
左肋又捱了兩拳。疼痛已經從尖銳變成了一種麻木的灼燒感——神經末梢被反覆刺激之後開始遲鈍了。
然後——
徐毅一組四拳組合打完。軀幹微微後張。吸氣。
周北辰的右拳從腰間彈出去。
洪拳。鐵線勁。
全身力量透過腰胯傳導到拳面，在最後三釐米爆發。拳面再次擊中徐毅的右肋——同一個位置。
徐毅的身體彎了一下。
不是頓了一下——是彎了。他的上身像被人從側面推了一把一樣往右前方摺疊了大約十五度。
然後他直起身來。
但他的下一組組合拳慢了整整一拍半。
之前是慢了半秒。現在是慢了一拍半。
一個回合之間，差距從半秒變成了一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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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合。
周北辰的左肋已經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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