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民到底找時間去找了沈瑜。東拉西扯的說了些改收割機的事情。對她誇了又誇。
沈瑜對他不冷不熱的,讓他也不確定那天出手的是不是沈瑜。沈瑜現在看到他就犯惡心,應酬了幾句就藉口忙走了。
很快秋收就開始了。沈瑜根據拖拉機耕地的原理,自己設計圖紙,在機戒廠定製了簡單的玉米收割裝備,安裝在拖拉機的前面就能使用。
她開著拖拉機過去,兩邊都是放倒的玉米。社員只要跟在後面掰玉米,捆綁玉米杆就行。少了人工割地的工序,大大減輕了人力,節省了時間。
青山大隊這邊都是山坡地,拖拉機本就不好操作,弄不好就會翻車。所以只有她和張楊能駕馭得了。兩個人天亮開始幹一首到天黑都不閒著。
沈楠和溫信義坐在玉米杆上面掰苞米,掰下來扔成一堆。石頭等人負責把玉米挑出地裡,再由剩下的兩臺拖拉機拉回隊部晾曬場。原本他想讓溫信義去撿豆子的,可是溫信義不肯,說他也能賺六個工分。事實證明他幹活的速度確實不比別人差。
西個拖拉機忙得團團轉,可是也是真的減輕了社員的勞動力。大家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幹得格外起勁。不像每年的秋收累的脫層皮,一個個都滿身疲憊,沒有個笑模樣。
大多婦女在隊部把玉米結穗綁好晾曬。交公糧的那部分要挑好的剝成粒晾曬。
青山大隊這邊收割完了,沈瑜和張楊又去了興華大隊幫忙收割。
董大娘和回來幫忙的三鳳以及親家夫妻倆都和沈楠,溫信義坐在一起剝玉米,邊幹活邊聊天。就見遠遠的山路上塵煙滾滾,一排吉普車魚貫駛來...
大家議論紛紛,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沈楠莫名的有點緊張,連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站起來看著不遠的大路上越來越近的車輛。
過去了兩輛車後,第三輛車駛過一點停了下來。下來了一個高大清瘦的男人。帶著黑框眼鏡,穿著乾淨的幹部裝,頭髮梳的很整齊。用手搭著涼棚看著沈楠這邊,似乎在辨認什麼。
沈楠看了一會兒,扔下手裡的玉米撒腿就往那邊跑。溫信義緊隨其後...
男人似乎也確定了什麼,往沈楠這邊迎了過來。
“爸爸!”沈楠撲進男人懷裡的力度有點大,男人趔趄著退了幾步站住,笑著揉著沈楠的頭髮:“長高了,壯實了!確實像個小牛犢子似的。”這是沈楠寫給他的信裡對自己的評價。沈之意還是那樣溫柔的語調,卻帶著顫音。
“爸爸!爸爸...”
沈楠哽咽著一聲聲的只會叫爸爸。把沈之意摟的緊緊的。
“哎!哎!爸爸來了。爸爸來晚了。”沈之意用力回抱著沈楠,眼淚也流了下來。
沈楠搖頭,鼻涕眼淚蹭了沈之意一身:“我就是想你了。爸爸!我好想你啊!”
前面過去的兩輛車也倒了回來。前後車裡的人都下了車。
社員都圍攏了過來。他們一首以為沈瑜姐弟是孤兒,沒有親人了呢。怕倆孩子傷心也沒人敢問。現在才知道這個長得斯文俊秀的中年男人竟然是沈楠的爸爸。看起來還是幹部的模樣,還有這麼多車送他來,對於沈瑜一家更好奇了。
雖然村民因為沈瑜姐弟的不平凡,一首對他們另眼相看的。覺得他們肯定出身不一般。可是看到人家的爸爸的樣子更加確定了不是一般人家啊!他這麼大陣仗,不是要把這福星姐弟給帶走吧?!
大家從看熱鬧到心裡忐忑。雖然是西鳳帶領大家致富的。可是日子是從沈瑜來了之後變好的。沈瑜可給他們掙得了不少的榮譽,而且最初的啟動資金都是沈瑜他們這些知青家裡給湊的。
沈楠終於不哭了,離開沈之意的懷抱才有點不好意思。沈之意笑著拿手絹給他擦眼淚和鼻涕。他低頭接過自己擦了擦,又給他爸爸弄溼了的衣服擦了兩下。
沈之意哈哈大笑,揉著他的頭說沒關係。
匆匆趕過來的大隊長也是心裡忐忑,他可比社員更擔憂。之前說沈瑜是福星的那些老孃們還被他罵過,警告過。不過在他心裡早就把沈瑜打板供起來了。這福星要是走了...不敢想啊!不敢想。
沈瑜不光和機械廠那裡研究出了簡易的玉米收割機。還改良了他們的耕地裝置...現在自己大隊的耕地機,播種機都是機械廠贈送的。連線上拖拉機就能使用,是對沈瑜無償幫助他們的感激。
“小楠,這是...咋回事啊?”大隊長臉上的笑容有點像哭。
”!爸爸我是這,伯伯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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