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來這麼一句,孟諗被問得發懵,一時語塞,至於治療的問題,他現在還沒辦法完全做出決定。
最後他說:“我不知道。”
手臂軟軟的垂在身側,孟諗刻意避開了同他正對視的那雙眼睛,錯落的視線劃過堅硬的桌面。
上面放著一個用原木雕刻成的筆筒,上面刻著看不懂的梵文,應該是出自什麼佛教經卷。不過最讓孟諗意外地不是這些,而筆筒上豎放的圓珠筆。
每個圓珠筆的筆帽上端都用暗釦綁著假花瓣。
鬱金香、百合、向日葵、風信子……以及豔紅的芍藥。
孟諗把自己認識的花在心底挨個唸了遍,最後不知怎麼眼神又落回那朵大紅的芍藥。明明是滌綸塑膠做成的東西,怎麼看上去就像是真實一般。
“哎,這是我做的!”她自豪的開口,說完便從筆筒裡撿出那隻“芍藥筆”,塞進他手裡:“你不注意我都快忘記有這玩意了。送你了。希望你像它一樣。”
“盛大而熱烈。”女生停頓片刻,一本正經地講出來。
她繼續耐心地寬慰孟諗,“你不要擔心很多,現在不也沒確定嗎?”
“你現在,就先把所有該做的檢查做了,然後等結果,好嗎?”
孟諗順著她的話,又看了看手裡的筆,這是他拿到結果以來第一次產生平靜的情緒,愣怔中應了聲,“好。”
“那什麼。”差不多的身高足夠她平視孟諗,語氣認真又帶著期待,“那你想不想賺錢?”
孟諗問:“怎麼賺錢?”
只見她故作神秘地笑笑,就要拉著孟諗往門口走,“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
孟諗和她拐進樓上的一間房間,女生停住腳,掏出鑰匙開門,隨著摁下把手的動作,房門開啟,孟諗走進去,就聽得身後的女人迅速的合上門。
“這是你的?”孟諗把脫口而出的病房二字嚥下去,重新換了個詞,“房間。”
簡單打量就會發現,房間大概有40、50平米的樣子,裡面的陳設也完全不同於醫院通體純白設計的病房。
簡約但溫馨的格局,讓人有一種像是真的待在家的錯覺,房間擺著一張單人床,床單和枕頭整整齊齊地端放在上面,幾乎看不到什麼多餘的褶皺。
兩側是配套的床頭櫃和衣櫃,靠窗擺放著一張慵懶風的單人沙發,附近還放置了專門的書桌,桌面上是碩大的輕薄的大屏顯示器和鍵盤等等好些,挨著門口是一間不大的獨立衛生間。
充足的陽光氣息灑進來,微微燥熱的空氣裡似有似無的瀰漫著佛手柑和茶香混雜的尾調,多半是用來專門掩蓋淺淺的消毒水氣味,以及苦澀的藥香。
“不然呢。”她坐到床邊,伸手從床頭摸了個橘子扔到孟諗懷裡,“相信我,這個很甜的。”
孟諗伸手,一個流暢的拋物線弧度,然後橘子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謝謝。”
他抬起另一隻手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鏡,看著低頭正在剝橘子的女生,吐露出自己的想法,“你說的賺錢,是要做什麼。”
女生聽見孟諗問話,手上的動作仍在繼續,再次抬頭的時候,手心已經多出了一隻完整的橘子,她衝孟諗露出饒有興趣的笑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胳膊把人拽到床邊。
順手掰下一片橘瓣送到孟諗嘴邊,半誘哄半強制朝他開口,“你吃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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