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出來賣了,還在乎那點臉子裡子?帶個口罩惺惺作態。”說罷,婦人就要扯下他的口罩。
孟諗這次真慌極了,他頭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對方認出他了。
他徑直推開了婦人胳膊,婦人卻依是不止不休,和街上罵街的潑婦一模一樣,幾分鐘時間裡兩人糾纏成一團。
孟諗本無意傷他,只是確實不能暴露自己的樣子,可是婦人實在是不依不饒地纏著他,心上陣陣煩悶,他一時間失了手,徑直抓起婦人的肩膀,把人從身邊甩了出去。
兩人的力量懸殊,婦人被不留情地推了把,她重心不穩,連連往後推了好幾步,梳理精細的頭髮亂了不少,她狼狽的撐在沙發上,緊緊攥著沙發套上的流蘇,緊接著冷笑出聲,“真是反了你了,我們家豈能輪到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狐媚子蹬鼻子上臉!”
早上,睡得正香的Grieve被說話的這邊動靜驚動,不知什麼時候從墊子上起身,隨意抖抖身上的毛便順著動靜跟過來了。
Grieve認得孟諗,卻對婦人沒什麼印象,被兩人劍拔弩張的的氣氛吸引過來後,Grieve只當是孟諗被人欺負了,哈著粗氣示威,一不留神它便撲到婦人腿邊。
Grieve蹬直了兩條小短腿,使勁扒拉著婦人的小腿,張開尖牙利嘴,就開始撕扯女人昂貴的綢裙。
“什麼東西!”回過神的女人驚撥出聲,不留神把茶几上的東西帶倒在地,嘩啦一聲,地面上刺耳的聲響讓人聽得難受。
薩摩耶渾圓的大腦袋貼著婦人腿間,她瞪圓了眼睛,自己新買的綢裙已經被那隻討厭的狗啃出了好幾個豁口。
婦人咬牙切齒,她蒼白著一張臉,面容逐漸扭曲,她用手捶打在Grieve的身上,想把狗趕跑卻不濟於事,她大聲叫囂著,“滾開,給我滾開!”
孟諗冷眼看著婦人被Grieve戲耍取鬧的滑稽樣子,竟然生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沒忍住,孟諗還是笑出了聲,在亂作一團的空間裡,這聲不合時宜的笑突兀又刺耳。
婦人扭曲的表情下,許多條皺紋從她那張保花心思保養的臉上冒了出來,她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剜了孟諗一眼。
“你也給我滾出去!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句話是對孟諗說的。
突然空氣裡多了一道響亮的聲音。
“大早上能不能別在我家發瘋。”話裡的物件意有所指。
顧潯嶼來了,孟諗沒來得及消下去的笑容,這下徹底不上不下地僵住了。
雖然他知道顧潯嶼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孟諗還是沒由來地心虛,他眼底微閃,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探到身後的那隻手抵在門把手上,似乎在想在找一個合適的契機落荒而逃。
顧潯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吵醒的,他壓著怒氣從樓梯上走過來,眼神掃過地上的一灘狼藉,在婦人和孟諗之間流連,然後低下頭,伸手示意Grieve過來。
Grieve接收到訊號,乖巧地踱著碎步過去,下巴主動蹭著顧潯嶼的手心,它邀寵似的嗷嗚一聲,像是在表示自己的無辜。
婦人挺起了背,她摸摸鬢邊的幾縷頭髮,仰起頭看向顧潯嶼,淺淺的譏諷明晃晃地掛在臉上,她清清嗓子繼續說:“潯嶼你這話什麼意思?媽會害你嗎?”
“注意身份,是後媽。”顧潯嶼冷冷地提醒她。
婦人似是被噎了一下,她冷哼,撇過頭深深看了眼孟諗。“你也真是的,什麼滿身騷氣的狐媚子也敢往家裡帶,還真是不怕自己染上點不乾不淨的病。”
說罷裝模作樣地嘆了聲,揶揄地意思不要太明顯。
孟諗抬頭,意外對上了來自顧潯嶼的一道目光,他看出來了,那是讓他趕緊離開的意思。
涉及別人家的家事,孟諗還沒不識趣到等著別人親自過來給他下逐客令,他微微點了下頭,趕緊拉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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