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緘再次打了個寒戰,“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別繞彎子。”裴緘拿起冰可樂,吸了一大口,嚥下去的時候,凍得腦袋疼。
“我懷孕了。”馮麗珠說完微微低下了頭,玩弄著手指,有些尷尬和侷促。裴緘停下了所有動作,一陣耳鳴,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此時靜止,原本人聲鼎沸的餐廳在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緩了三十秒,裴緘才確認了此時此刻的真實,繼續咀嚼食物,腦子卻是慢了半拍。
裴緘好不容易才從喉嚨發出了一個單調的“哦”,又頓了幾秒,補充了一句“恭喜啊”。馮麗珠的嘴張開了好幾次,才終於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小緘啊,媽媽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但是你知道的,你王叔叔一直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媽媽也是沒辦法的......以後媽媽呢,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了,等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出生了,我帶著他一起去看你。”
“你沒懷孕的時候也沒有經常來看我吧?懷都懷上了,說什麼沒辦法,你告不告訴我都沒什麼差別吧。”
“哎呀小緘,你也不能這麼說的呀,媽媽沒有工作,養不活自己的,還不都得靠著你王叔叔才......媽媽也不容易的啊!我也不想再生孩子了,很痛很辛苦啊!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媽媽,懂事一點嘛?”馮麗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委屈,還有對裴緘的埋怨,她不知道兒子為什麼總是不理解她。
裴緘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沒有工作就去找啊!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你都從來沒在意過我的想法憑什麼要我體諒你?我要怎麼做才算懂事啊?我做不到!你再生一個懂事的去吧!”
馮麗珠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裴緘,她不敢相信這麼冰冷無情的話會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來,又生氣又委屈。
裴緘看著馮麗珠這個樣子,更生氣了,轉身走了。
“小緘!”馮麗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沒有回頭看,也沒有一絲猶豫。
第2章 上課偷看你
裴緘的父親裴軍五年前因車禍去世,沒過多久馮麗珠就再嫁了,嫁了個有錢人。裴緘甚至不記得這個所謂的繼父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姓王,背地裡叫他隔壁老王。老王是個生意人,具體是做什麼的,裴緘就更不知道了。馮麗珠再嫁後,裴緘就一直住在奶奶家,和奶奶還有小姑裴靜生活在一起。
他到家的時候大概一點多,知道奶奶有午睡的習慣,輕手輕腳地開門進屋。
此時,穿著睡衣且披頭散髮的裴靜,正坐在餐桌前吸溜一大碗拌麵,聽到關門聲,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嗦面。直到裴緘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後,她才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傻女人找你幹嘛?”
“她懷孕了。”
“嚯,她不只是傻,還挺瘋,一大把年紀了,冒著生命危險繁衍後代。”
“......”
裴緘沒有搭話,默默喝水。氣氛有些沉重,裴靜吞下嘴裡的面,“裴緘,你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重要嗎?”
“我不知道對於她馮麗珠來說重不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裴緘鼻頭一酸,所有的委屈在那一刻瘋狂向他襲來,眼眶抑制不住地紅了。裴靜放下筷子,扯了一張抽紙遞給他。
“幹嘛?我可沒哭。懷孕就懷孕唄,跟現在也不會有任何區別,反正我已經被拋下了,認清這個事實就好了。”他終究沒有落下一滴淚。
裴靜明白那種委屈,她看著大侄子逞強的樣子,有些心疼,又想起自己意外去世的大哥,也跟著難受起來。
“裴緘,你記著,你才不是被拋下的,你是我搶來的。有我裴靜在一天,就有你一口飯吃。不過就是多畫點畫的事兒,不用嫁有錢老頭我也養得起你。她馮麗珠算個什麼東西,這樣的媽不要也罷!”
“裴靜!你話太多了!你作為一個長輩,怎麼能在孩子面前這麼說他媽?”蔡金蘭推開臥室門呵斥道。可能是裴靜聲音有些大,把午睡的蔡金蘭吵醒了,又或者,蔡金蘭一直沒睡著。
“我說的都是事實,這種女人本來就不配當媽。我回屋工作了。”裴靜起身,捧起桌上的麵碗,快步走進廚房,只聽見陶瓷碗重重地撞在金屬水槽裡。裴靜低著頭回了臥室,頭髮擋住了整個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蔡金蘭拉著裴緘的手,去客廳沙發上坐下了,“你別聽你小姑的,她這脾氣,大得很,你別學她......你怨你媽媽嗎?”
“我說不怨您信嗎?”
“唉,你媽也有她的難處,要是怨她你能好過一些,那就怨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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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煩些有又,樹杏銀的黃又綠又棵兩外窗著看緘裴而,的意詩有頗是本景場的刻此時此。躍雀且輕音聲,上片葉在落雨的細,瀝瀝淅淅雨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