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緘嘿嘿笑著,幫裴靜整理著行李。
裴靜剛在沙發坐下,就和坐在貓爬架頂端的十一四目相對,十一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向裴靜的時候顯得漫不經心。裴靜在心裡暗罵一聲:“小緘,你讓那玩意兒別盯著我,看得我毛毛的。”
裴緘無奈:“我拿它可是一點辦法沒有,它只聽文以群的。”
裴靜:“嘖,你這家庭地位不行啊!”
裴緘挺直腰板:“誰說不行的?文以群聽我的不就好了。”
裴靜覺得自己還是得儘快搬出去住,這小子眼裡只有文以群,說話句句不離文以群,她在心裡為自己接下去的半個月生活感到擔憂。
收拾完東西時間還算早,姑侄倆步行去了藝術大學門口,裴靜看著學校大門不禁感慨:“總覺得昨天才剛畢業,沒想到,一晃十年了。”
裴緘:“你讀大學的時候我還太小,都不知道你的學校是什麼樣子的。”
裴靜:“看門口的話大差不差都那樣吧。你們住的地方離學校是挺近,不錯,方便。”
裴緘:“嗯,改天帶你去我學校,請你喝綠豆冰,我們食堂的綠豆冰在這一片都是出名的。”
裴靜看著他一說到吃的就兩眼放光的模樣,不自覺彎了彎嘴角。
文以群和於漪從學校裡走出來,同時看到了這一幕。文以群快步上前喊人:“小姑。”
於漪站在原地沒動,靜靜地看著三人,不,準確地說,她的眼神只鎖定在一個人身上,那就是裴靜。她一向沒什麼波動的眸子裡閃過震驚和茫然,那是......青衣?
她見過青衣。
她剛滿十八歲的時候,獨自一人去了隔壁的城市參加青衣的籤售會。那時,她已經喜歡了青衣整整三年。
籤售會上,她見到了自己的偶像。青衣穿著寬大的T恤和褲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戴著白色口罩,十八歲的於漪緊緊攥著手裡的漫畫,忐忑地排在隊伍裡,看著青衣白皙的手指握著筆親切地給每一個讀者簽名。
終於輪到她了,青衣抬起臉看她,眸子裡閃爍著的光芒幾乎要將她刺穿。她顫抖著聲音告訴了青衣自己的名字,得到了一張夢寐以求的特籤。
從始至終,青衣都沒有摘下過口罩,但於漪只要看到那雙眸子,還是能一眼認出。
於漪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腳像不聽使喚似的朝著偶像的方向移動,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到了青衣面前,她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裴緘很詫異,於漪平常總是一副疏離的樣子,打招呼的方式也僅僅是點點頭,今天不只怎麼的,竟然主動走了過來。但裴緘還是禮貌地介紹道:“小姑,這是文以群的同學,於漪。這是我小姑,裴靜。”
裴靜,原來她的真名叫裴靜。
於漪聲音很輕很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青衣老師。”
聽到這個稱呼,另外三個人都是一愣。裴靜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女生,眼尾彎起:“你是我的讀者?”
於漪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裴靜:“嗯,我去過您的籤售會,您可能不記得我了。”
裴靜沒在意,驕傲地抬起下巴:“抱歉,籤售會上人太多了。誰讓我那麼紅呢?”
裴緘在一旁偷偷笑著,小姑還真是,不放棄任何炫耀的機會。
文以群卻微微蹙起眉,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是哪裡不對勁呢?眼神,對,於漪那慌亂躲開的眼神。文以群開口道:“於漪,我們得走了,再見。”
裴緘在一旁拉了拉文以群的袖口:“你幹嘛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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