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六。”他聲音平淡,“圖個吉利。”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幾秒。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六百六十六?!”
“沒聽錯吧?劉少隨五萬,他隨六百六?”
“差這麼多?也太摳了吧?”
“看他穿得人模狗樣的,還以為多大方呢,原來這麼小氣。”
“跟劉少比起來,差遠了啊……”
嘲諷、鄙夷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夾雜著竊竊私語。
劉文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龐謹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
當年在學校出風頭又怎麼樣?出了社會,還不是得看家底?
趙麗麗更是滿臉鄙夷,往前站了半步,故意大聲說:“就是,我還以為多大方呢。連個打火機都是十幾萬定製的,同學結婚就隨六百多,真夠摳的。我跟劉哥一起來,都隨了一萬呢。”
她說著,故意往劉文曦身上靠了靠,宣示意味十足。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裝得人模狗樣的,真到事上,一點格局都沒有。”趙麗麗的聲音尖刻,字字都往龐謹身上扎。
周圍人更是指指點點,看龐謹的眼神都不對了。
“像這種啊,我都不好意思來。”劉文曦繼續加碼的說著,“同學結婚,十幾萬的打火機用著,怎麼好意思就隨這麼點?”
周圍人一陣恥笑,對著劉文曦一陣恭維。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又帶著怒氣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過來。
“你們幹什麼呢!”
眾人回頭。
陳靜提著婚紗裙襬,從宴會廳裡走出來,婚紗拖尾拖在地上,頭紗都歪了,臉上帶著怒氣,顯然是跑過來的。
她本來在後臺補妝,聽伴娘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前面賬桌的事,聽到有人擠兌龐謹,當場就氣炸了。
她提著裙子快步走到禮桌前,站在龐謹身邊,看著劉文曦和趙麗麗,胸口微微起伏。
“劉同學,趙同學。”陳靜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們要是來喝喜酒的,我歡迎。要是來找茬的,那對不起,我們家廟小,供不起你們這兩尊大佛。”
劉文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陳靜,怎麼了這是?我們就是跟老同學開個玩笑。再說龐謹確實隨得少了點嘛,大家同學一場,開玩笑的,你急什麼。”
“開玩笑?”陳靜氣得臉都白了,“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當著這麼多人,陰陽怪氣擠兌人,你安的什麼心?”
她伸手指著劉文曦,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劉文曦,你有錢是你的事,你隨五萬是你的心意,沒人攔著你。可你憑什麼拿這個踩龐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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