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龐謹表現出興趣,只是一直也沒叫價。
拍賣會一結束,龐謹就讓陸遠嵩派人送他回了酒店。
洪濤那邊處理完傷勢,在醫院單獨病房休養。
洪濤手機來電顯示是南城另一幫派老大虎哥——二人向來面和心不和,此刻來電,定是落井下石。
洪濤猶豫幾秒接起,聲音沙啞:“喂。”虎哥的幸災樂禍立刻傳來:“洪老弟,聽說你在海景酒店栽了?胳膊斷了?”洪濤心猛地一沉,這事剛過去沒多久,虎哥竟摸得一清二楚。
“我不繞彎子,”虎哥語氣陡然陰狠,“你手下那片夜宵街,我盯很久了,識相點,明天一早把合同送過來。”電話隨即結束通話,洪濤捏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虎哥是看準他落難,要趁機吞掉他的地盤。
斷臂的疼還沒消,又遭此刁難,洪濤正煩悶時,病房門被推開,金海去而復返,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徑直走到他面前。“啪”的一聲開啟皮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現金。
“大小姐吩咐的。”金海聲音冷冽,“這是二十萬,給你治傷。另外,夜宵街那邊,沒人敢動你的地盤。”洪濤瞬間愣住,盯著桌上的現金忘了反應。
“還有。”金海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大小姐說,你是陸家的人,你這條命更是龐先生留的,以後安分點,別惹麻煩。”說完便轉身離開,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病房外。
洪濤怔怔看著桌上的皮箱,眼眶突然發熱。
他混了十幾年,見慣了樹倒猢猻散、鳥盡弓藏,卻沒想到陸萱萱不僅保住他的命,還派人來幫他護地盤。
他拿起一沓現金,指尖微微顫抖,這筆錢何止是治傷費,更是陸家給的定心丸——只要他安分守己,陸家就不會不管他。
斷臂處依舊疼得鑽心,洪濤卻突然笑了,笑自己有眼無珠、夜郎自大。
沒過多久,手機又響了,那頭傳來虎哥貼身小弟虎子慌亂的聲音:“洪哥,是我,虎哥讓我跟您說聲對不起,之前是他糊塗,夜宵街的事我們絕不敢再提。”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虎子拎著幾個沉甸甸的禮盒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賠笑的虎哥。
虎哥搓著手湊到病床前,臉上橫肉擠成一團,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洪哥,我這張嘴就是欠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洪濤瞥了眼禮盒,心裡跟明鏡似的——虎哥哪是真心道歉,分明是怕了陸家,怕了那個連陸老爺子都要恭敬相待的龐先生。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依舊沙啞:“沒事,都是道上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虎哥鬆了口氣,忙掏出一張銀行卡:“洪哥,這點小錢,您買點補品。”洪濤沒接,淡淡道:“東西拿走,我這兒用不著。”虎哥臉色一僵,不敢多言,訕訕收卡,又說了一堆好話,才帶著虎子灰溜溜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洪濤卻不自覺的笑了。
以前總以為夠狠夠能打就能站穩腳跟,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底氣從不是手裡的刀、手下的小弟,而是背後站著什麼樣的人,而龐謹,就是連陸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洪濤
見楊開和刀疤傷勢處理完,洪濤剛走到醫院樓下,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窗降下,金海開口:“洪爺,大小姐讓我來接你。”
洪濤心裡一動,連忙跟上。車子一路駛向城郊的私人莊園,陸萱萱剛送完龐謹回來,見他進來,眉宇間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許平和。
“傷怎麼樣了?”她問道。“謝大小姐關心,沒大礙。”洪濤恭恭敬敬地回答。
陸萱萱點點頭,遞給他一個檔案袋:“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你手下的場子,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手續都辦好了。”洪濤愣住,接過檔案袋的手指都在發抖,開啟一看,裡面是各類合法經營許可證,還有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陸家竟把旗下一家公司的股份轉給了他。
“這……”洪濤喉嚨發緊,說不出話。“爺爺說,你跟了陸家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陸萱萱聲音很淡,“還有,老師說了,你這人雖然莽撞,但還算識時務。”
聽到“老師”(龐先生)二字,洪濤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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