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謹拿出兩個紙包,裡面是他爸送給秦建軍的茶葉。
把茶葉交到秦建軍手裡,龐謹便離開了,天已經見黑了,總得找個地方過夜,不能在秦雪家過夜。從一開始,劉梅就沒有留龐謹的意思,她家裡現在的狀況,估計誰也難留宿下去。
秦雪本想陪著龐謹去找住處,卻被她媽媽拉住,看著獨自離開的龐謹,秦雪有些不忍,就連秦建軍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礙於劉梅的性子,他也沒法勉強。
“小雪,不是媽說你,這小子根本不靠譜,你看看他,哪點像有出息的樣子?媽是過來人,聽媽的話,早點和他分了。”劉梅一直就看不上龐謹的家庭條件,而且還有個富二代陳大偉追自己女兒,和陳大偉比起來,龐謹的條件可是十輩子也別想比得上。
“孩子她媽,你少說兩句,畢竟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我看龐謹這孩子挺好的。”秦建軍倒是很喜歡龐謹,他知道自己老同學的人品性格,這龐謹彷彿跟他爸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什麼年輕人的事?”劉梅聽到秦建軍居然給龐謹說好話,立馬就火了。
“小雪,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媽我可是廠裡有名的廠花,多少條件好的人追我,就連廠長兒子追我,我都沒同意,就是看著你爸對我好,看他老實本分,我心一軟嫁給他的。可你看看現在,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小雪,媽只是怕你重蹈媽媽的覆轍,嫁了個沒用的東西,不知道以後要吃多少苦,現在想後悔都來不及。”劉梅越說越起勁。
“怎麼?嫁給我你後悔了?”秦建軍也來了火氣。
眼見兩人吵起來,秦雪氣的甩手就走。
她有些責怪龐謹,第一次上門,你就不會都帶點東西,帶點像樣的禮品來嗎?
就兩包茶葉?
別說是她媽媽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寒酸。
實際上龐謹確實帶了很多貴重的禮品,如果是在前世,龐謹當然帶著會送給秦雪的父母。
可現在,那些禮品龐謹一件都給這家人。
走出小區不遠,龐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師父。”是陸萱萱打來的電話。
“還是叫老師吧。”
“老師,您現在在哪兒?我去接您,這邊準備給您接風。”
“接風就不必了,我想清靜下。”龐謹直接回絕了。
“那好,那我直接送您去酒店。”
掛了電話沒一會,一輛豪華的商務車接上龐謹直奔華州南城。
華州雖說是老工業城市,但地處交通要位,又臨海,交通物流方便快捷,所以這些年發展的很好。
華州市內一條河橫穿整個城市,河北是華州老城區,處處彰顯著老工業城市的底蘊和樸素。過了跨河大橋,華州河南岸,華州南城是這些年華州重點發展方向,這裡處處展現了大都市的繁華。
華州南城的夜,是被霓虹與喧囂浸透的不夜城。
臨街的巨幕廣告流轉著光影,引擎的轟鳴與鳴笛、行人摩肩接踵、歡聲笑語、商販吆喝聲順著晚風漫溢,連空氣裡都飄著美都市特有的繁華。
龐謹坐在車裡,看著車外的車水馬龍,眼底翻湧著複雜的唏噓。千年萬年的光陰,他都在仙山絕境與血色沙場間輾轉——曾於山巒之巔與異獸搏殺;曾在宗門秘境中與同道爾虞我詐;更曾率軍征戰四方,踏碎過無數宗門的山門,見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烈景象,其中每一步都踩著算計與危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那些歲月,只有冰冷的劍鋒、刺鼻的血腥與永無止境的爭鬥,何曾有過這般人間煙火的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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