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館的血腥氣還凝在晚風裡,陸遠嵩便已盛情相邀,將眾人引至陸傢俬宅赴宴。
庭院裡的宮燈次第亮起,映得雕樑畫棟愈發雅緻,而這場小型宴會的核心,自始至終都是龐謹。
他憑一指破敵的驚世手段,讓滿座賓客皆斂聲屏氣,敬酒時的語氣帶著難掩的敬畏,目光頻頻落在他身上,似要將這看似普通的青年刻進眼底,唯有龐謹神色淡然,淺酌慢飲間,指尖偶爾掠過杯沿,藏著無人能懂的沉靜。
宴會未持續太久便已散去,陸家的司機恭敬地將龐謹送回酒店,車門關上的剎那,他眼底的淡然便化作了幾分凝重。
並非方才一戰有所損耗,慕容雲的鐵布衫雖剛猛,卻未曾傷他分毫,真正讓他急於返程的,是拳館那一戰後的意外之獲。
踏入酒店套房,龐謹反手鎖門,旋即盤膝坐於床榻中央,雙目輕閉。
地下拳館內,慕容雲身死的瞬間,他便順勢牽引對方還未潰散的內家功力,盡數納入己身。
此刻他凝神靜氣,引動體內氣流,開始煉化這股內勁。
如果把宗師境界分九級,慕容雲已是宗師八層頂峰,境界、功力遠在龐謹之上,再加上登峰造極的鐵布衫橫練,即便面對宗師之上的大宗師,也有周旋之力。
反觀龐謹,不過堪堪宗師二層,換做任何一個同境界武者,別說發揮出完整戰力,怕是連慕容雲的防禦都無法觸及。
可慕容雲偏偏遇上了龐謹。
龐謹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實則蘊含著破盡萬法的至理,將周身功力壓縮至毫巔,精準破開鐵布衫的防禦。
這道理說來簡單,可功力能凝聚到何種程度,發揮出幾分威力,卻是千難萬難,即便放眼仙界,也無人能及龐謹萬一。
更巧的是,慕容雲的鐵布衫恰遇瓶頸,若是能再進一步,即便是龐謹,想打敗他,也要費一番手腳
只可惜啊,那一指不僅擊潰了慕容雲的肉身,更震碎了他的道心,讓他畢生修為大半逸散如煙,僅餘下小部分被龐謹捕獲。
夜色漸深,套房內的氣流愈發湍急,圍繞著龐謹周身流轉,時而化作細微的氣旋,時而發出輕不可聞的嗡鳴。
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龐謹才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抹鎏金銳光,隨即悄然隱去。他長舒一口氣,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噼啪脆響,如同珠玉落盤。
煉化吸收的那部分慕容雲的功力,雖未能讓他境界提升,只是將他的修為穩固在了宗師二層。
龐謹抬手拂過衣袖,意念一動,周身便泛起一層鎏金色氣勁,與慕容雲的鐵布衫氣勁同源,卻因他氣息內斂,顯得愈發淡薄,近乎透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樓下的車水馬龍。
那門橫練神通鐵布衫,也被他掌握執行法門,小有所成。
當然這小有所成是龐謹按自己的標準定的。
如今的他,即便不催動護體氣勁,肉身強度也足以硬抗子彈,絕非尋常手槍子彈,可以說小型熱武器,已難傷他分毫。
修煉後的鎏金氣勁尚未完全收斂,手機鈴聲打破了套房內的寂靜。
螢幕亮起,是王鵬的號碼。
“龐總!成了!又拿下一單大合同!”電話那頭,王鵬的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這段時間我和衛東哥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總算沒辜負您的信任!過幾天咱們去農家樂開慶功宴,經濟實惠還熱鬧,您可千萬得賞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