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兵也懵了,連忙堆起賠笑:“進哥,咋了這是?我就是跟大傢伙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玩笑?”馬躍進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紅兵身上,語氣冰冷,“我問你,你把龐謹安排在角落,什麼意思?”
周紅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進哥,這不是其他人都不太好意思跟龐謹坐一起嘛,您要是不高興,我立馬給他換位置,主位旁邊就有空的!”
他此刻只想巴結馬躍進,別說給龐謹換位置,就算讓他給龐謹端茶倒水,他都願意。
畢竟只要能拿下龍棲灣的專案,賺個幾百萬,這點委屈算什麼?可在他心裡,龐謹依舊是那個不值一提的落魄小子,就算馬躍進護著,也翻不了天。
可馬躍進根本不買他的賬,一聲冷笑,字字誅心:“換位置就完了?周紅兵,大家都是老同學,你當著所有人的面,三番五次踩人家面子,這也是玩笑?”
“進哥,真就是玩笑,別當真啊!”小胖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心裡卻滿是納悶,馬躍進怎麼偏偏護著龐謹?不止是他,包廂裡所有人都滿臉疑惑,看向龐謹的目光裡,依舊帶著幾分輕視。
周紅兵也端起酒杯,腆著臉走到龐謹面前,酒杯遞得極低,語氣敷衍:“龐謹,對不住啊,剛剛是我說話沒分寸,我給你賠個不是,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他嘴上說著道歉,眼底卻毫無歉意。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看在馬躍進的面子上走個過場,龐謹何德何能,配讓他真心道歉?
“是啊進哥,多大點事,別為了龐謹傷了老同學的和氣……”有人小聲附和,話裡話外,依舊沒把龐謹放在眼裡。
“你他媽給我閉嘴!”
馬躍進徹底火了,一聲怒罵震得包廂嗡嗡作響,抬手就將手裡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酒水灑了一地。
眾人徹底被這陣仗嚇住了,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再敢說一句話,看向馬躍進的目光裡滿是惶恐。
他們實在想不通,馬躍進為何會為了一個“落魄”的龐謹,發這麼大的火?
馬躍進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眼神里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字字句句如驚雷般在包廂裡炸響:“覺得龐謹沒錢沒勢,所以就看不起他?你們他媽也配?”
他聲音陡然拔高,揭露了那個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真相:“周紅兵,你費盡心思找我來,不就是為了拿下龍棲灣的專案嗎?不就是想讓我牽線,認識龍棲灣的老闆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龍棲灣的老闆,從一開始就坐在這裡!就是你們從頭到尾冷嘲熱諷的龐謹!”
最後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周紅兵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如紙,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嘴裡喃喃著:“什麼?他……他是龍棲灣的老闆?”
其餘眾人也全都傻眼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輕視、嘲諷瞬間被震驚、惶恐取代。
龍棲灣那可是價值上億的大專案,能拿下這個專案的老闆,身家何止上億?他們剛才居然把一個億萬富豪,當成落魄小子百般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的龐謹,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還有濃濃的悔意。
而秦雪,此刻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紮了進去,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一直以為,龐謹頂多只是個小公司的老闆,遠比不上身家上億的陳大偉,所以她毅然甩了他,轉身投入陳大偉的懷抱。
可誰能想到。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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