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誰不好，非要往龐謹的槍口上撞，差點連他一起拖進地獄。
“行了，詩涵，你們先出去等。”龐謹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幾個女生連忙點頭，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包廂。明羽撐著發軟的腿爬起來，也想跟著往外走，卻被龐謹叫住了。
“明羽，你留下。”
聲音很淡，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明羽心上。地上的剃刀幾人哪裡還不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連滾帶爬地磕頭求饒：“饒命！龐先生，求求您饒了我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龐謹卻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反手關上了包廂門。
林詩涵幾個人在門外攥著手心，只覺得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大概五分鐘後，包廂門開了。
龐謹走在前面，神色沒什麼變化，明羽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整個人失魂落魄，像被抽走了半條魂。
“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乾淨。”龐謹看向廣坤，語氣冷硬，“記著，以後我的學生，在這一片出任何一點問題，我唯你是問。”
“是！是！龐先生放心！我一定盯得死死的！”廣坤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連大氣都不敢喘。
明羽渾渾噩噩地跟在龐謹身後，林詩涵不敢湊上去跟龐謹說話，只能悄悄給明羽遞了個眼神，指尖飛快地指了指身後緊閉的包廂門，臉色煞白。
明羽看著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林詩涵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那幾個人，沒了。
毫無疑問。
走出會所大門，夜裡的冷風一吹，明羽才稍微回過神，依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龐謹遞了一支菸給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你心裡嚮往、崇拜的那些江湖義氣，從來都不是你想的那樣光鮮。老師教不了你太多別的，只能先教你怎麼做人。”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過來人的通透，“我不指望你將來做個多完美的好人，但起碼，別去做惡人。”
“你所追求的上位，從來都不只是打打殺殺、快意恩仇。這些道理，現在我說給你聽，你不會懂，也不會信，只有自己摔過跟頭、見過黑暗，你才會明白。”
龐謹看著他，眼神鄭重：“往上爬、出人頭地，不難。難的是等你站得高了、手裡有了權柄，還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明羽聽得有些迷茫，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把這句話刻進了心裡。
龐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他的路還長，總要自己一步步走。
龐謹原本還想轉頭跟林詩涵幾個女生說幾句，臉色卻突然猛地一沉。
他留在任雨萱身上的那縷靈識，傳來了劇烈的異動。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在任雨萱身上留了一縷靈識護著，上次她夜裡遇險，就是靠著這縷靈識，他才能掌握任雨萱的動向。
可這一次傳來的危機感，比上次兇險了百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