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一句話，這群祖宗就乖了？剛才還鬧得要拆學校呢！”
“廢話，也就龐老師能鎮住他們，你看現在跟兔子似的！”
校長看著眼前手忙腳亂滅火的學生，緊繃了整整三天的神經瞬間垮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嘴裡反覆唸叨著：“龐老師，您可算來了……您可算來了……”
不到五分鐘，剛才還火光沖天的火堆，就被徹底撲滅，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地上只留了一片黑乎乎的灰燼和水漬。
“過來，站好。”龐謹掃了一眼面前灰頭土臉的學生，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陸易丞、明羽、孟博文……整個高三三班的學生，齊刷刷地跑過來，在他面前排得整整齊齊，一個個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學生，剛才的囂張氣焰半點都沒剩下。
剛才還亂成一鍋粥的楓葉高中，不到十分鐘，就徹底恢復了安靜，連風裡的焦糊味都好像淡了不少。
“龐老師，我們錯了。”明羽偷偷抬了抬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小聲補了一句，“那些砸壞的玻璃、燒壞的桌椅，我們都湊錢賠了，新的已經訂好了，下午就能送到。瀉藥的劑量我們也控制了，醫院的同學都沒事了，我們都去看過了。”
龐謹的目光掃過校園，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這群孩子看著鬧得兇，實則極有分寸。
砸的都是可以更換的玻璃，沒傷過一個人，瀉藥的劑量也嚴格控制過，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燒的也大多是沒用的試卷和舊作業本，根本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估計這是孟博文的主意，鬧這麼大，無非就是想逼著學校把他請回來。
“你們要造反？”龐謹板起臉，聲音沉了幾分。
“不敢！”全班學生異口同聲，聲音洪亮，頭埋得更低了。
周圍的老師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這幾天提心吊膽的煎熬，終於到頭了。
唯獨陳大偉和孫玉民，臉黑得像鍋底。
看著龐謹一句話就鎮住了全場，看著這群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混世魔王，在龐謹面前乖得像綿羊，陳大偉心裡的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費盡心機擠走了龐謹，以為能平步青雲，結果不僅晉升泡湯，還成了全校的笑柄。
他把這一切，都怪到了龐謹頭上。
“龐老師好手段啊，”陳大偉突然冷笑一聲，往前站了一步，陰陽怪氣地開口，“故意鼓動學生鬧事，再自己出來收場，給自己鋪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陳大偉，你少他媽放屁！”明羽瞬間就炸了，抬頭指著他罵道，“這事是我們自己要鬧的！”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陳大偉梗著脖子，死死盯著龐謹，“現在學校被弄得烏煙瘴氣，你必須給全校師生一個說法！”
他已經破罐破摔了。
仕途沒了，臉也丟盡了，他就是要當眾給龐謹難堪，哪怕自己落不到好，也要噁心龐謹一把。
“哦？你要什麼說法？”龐謹轉過身，眉梢微微一挑，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歪門邪道蠱惑這群學生，”陳大偉咬著牙，語氣裡滿是威脅，“只要我還是楓葉高中的教導主任，你就別想再踏進這個學校一步！就算你回來了，你的考核、你的工資、你的評級，全捏在我手裡！我想讓你滾，你就得滾！”
龐謹突然笑了，是被他的愚蠢逗笑的，低低的笑聲裡全是冷意。
若不是為了揪出你背後的人，就憑你當初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你早就沒辦法站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