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謹這邊正式回到學校任職,這一次不是之前的勞務派遣,教育局這次是直接給他一個特批的教師職位。
龐謹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是為了教師的編制。
別看龐謹在仙界貴為仙界至尊,前世的他,在經歷過工作和創業的連連失意,也曾想過,如果讓他選擇,他會選擇在老家鎮上的中學當老師,回到他生長的那個小鎮,多陪陪父母。
這份老師的工作,如果傳回老家,父母的臉上有光。
另一方面,上次任雨萱的事,兩個外國人說還有十個夥伴,如果他不回來,三班的那些學生就還會繼續鬧,一直鬧下去他倒是不所謂,不過對於保護任雨萱這件事上,會有麻煩。
雖然現在保護任雨萱不是他負責了,但那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他也實在不忍心。
另一邊,安全域性領導劉權剛結束一場座談,正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歇氣,指尖摩挲著杯壁的紋路,神色淡然。
周子豪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安保制服,肩線筆挺,腰間別著加密對講機,手腕上戴著帶定位與急救功能的戰術手環,虎口和指節上是常年握槍、練格鬥磨出來的厚繭,站得筆直,渾身都透著“專業人士”的矜傲。
對於龐謹,周子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劉局,您可別高看那龐謹了。”
劉權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周子豪身上,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示意他繼續說。
周子豪見領導給了反應,瞬間來了勁,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的自負幾乎要溢位來:“劉局,不是我在您面前吹牛,我是正經特種部隊偵察連退役,幹了六年專業貼身安保,保護過的重要人物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連跨國峰會的高規格安保都參與過,什麼生死場面沒見過?這裡面的門道,我門兒清。”
他說著抬手比劃了一下,眼神發亮,開始細數自己的履歷,每一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底氣”:“前年我護著一位上市集團董事長去境外考察,當地有亡命徒想綁票,三個人持砍刀前後堵死了車庫,我愣是沒讓僱主沾到一點風險,近身三招就卸了領頭的胳膊,剩下兩個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全程不到十秒,連槍都沒開就把事平了。還有去年,省裡一位老領導下鄉調研,路線被人洩露,有極端分子想闖警戒線,是我提前三天就預判到了風險點,改了三條備選路線,沿途布了暗哨,人剛露頭就被我們按住了,連老領導的車邊都沒靠近。”
說到這裡,他話鋒猛地一轉,又繞回了龐謹身上,語氣裡的不屑更重,甚至帶了點鄙夷:“可龐謹呢?說白了就是個沒經過一天系統的安保培訓,連最基本的風險預判、路線佈防、反跟蹤反竊聽都一竅不通,就會憑著一股蠻力和狠勁往前衝。上次任小姐出事,那根本不是他本事大,是對方僱傭兵輕敵,加上他趕得巧,純純運氣好。”
“真要是放到正規的高風險安保任務裡,他那套野路子,別說保護人了,他自己都活不過三分鐘,連帶保護物件都得跟著遭殃。”周子豪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腰間的裝備,語氣裡滿是專業人士對“門外漢”的俯視。
“劉局您是管安全的,您最懂行。我們幹保鏢這行的,從來不是出事了再去救,那都晚了!真正的專業,是把所有風險掐滅在萌芽裡,讓危險根本沒機會發生。”
他越說越激動,往前又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急於證明自己的急切,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住所的安防布控、出行的三條備選路線、沿途風險點的提前排查、身邊人的背景稽核、反竊聽反跟蹤的日常監測,這些才是保命的根本,不是靠出事了逞匹夫之勇。這些東西,龐謹他懂嗎?他根本不懂。”
“我手裡有國際安保協會的高階認證,有全套高風險安保方案的制定資質,能給保護物件做360度無死角的安全防護。別說幾個散兵遊勇的僱傭兵,就是專業的暗殺團隊過來,我都能提前給他們布好局,讓他們有來無回。”周子豪的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盯著劉權,話裡話外都是毛遂自薦的篤定。
最後,他用一句極盡輕蔑的話收了尾,徹底把對龐謹的瞧不起擺到了檯面上:“至於龐謹?他也就只能在學校裡耍耍威風,真到了動真格的場合,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一通話說完,周子豪站得筆直。
劉權自然也是認定了周子豪專業保鏢的能力,才會找他來的。
一連幾天相安無事,龐謹也一直沒來學校,他也在等,嚴莉莉那邊和任雨萱這邊的事早晚不等,事是肯定會出,就是早出晚出的事了。
週末的楓葉高中浸在深秋的午後陽光裡,梧桐葉落滿空蕩的林蔭道,留校的學生寥寥無幾,連風掠過教學樓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晚上任雨萱抱著剛整理好的學習資料,全然沒察覺冬青叢後蟄伏的危險。
變故只在一瞬。
四道身著黑色作戰服的高大身影驟然竄出,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冷硬的眼窩,清一色的外籍面孔,動作輕得像獵豹,沒有半分多餘的聲響。
任雨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兩人精準鉗住雙臂,懷裡的資料嘩啦啦散了一地,紙張被風捲著貼在落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