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一縷晨光穿透雨幕，落在龐謹的身上，金色的光芒襯得他如同神明。而癱在地上的鬼老，面如死灰，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算計的，就不是什麼正陽宗的年輕傳人，而是一個他根本無法企及的存在。
龐謹指尖彈出一縷淡金色的真元，精準封住了鬼老全身的經脈與氣海，連他藏在神魂深處的陰煞印記都一併碾碎，斷了他所有自爆、遁逃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出手機撥通林祥軍的電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人抓到了，鬼老，還有他帶的所有違禁品，座標發你，派人過來收尾。”
電話那頭的林祥軍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他太清楚鬼老的分量，坐到他這個位置，自然知道很多常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鬼老，那是玄門通緝百年的大宗師，手上沾了無數玄門弟子與邊防戰士的血，就連玄門閉關的幾位長老，都沒把握能穩穩拿下。
可龐謹單槍匹馬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就輕描淡寫地說人抓到了。
“龐先生，您沒受傷吧？我們立刻派直升機過去接應！”
“不用。”
龐謹掃了一眼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鬼老，還有貨輪角落被餘波震暈的黑袍死士，“貨輪很安全，按座標過來就行。順便聯絡玄門的人，他們找了這個老東西幾十年，人交給他們之前，我要先問幾句話。”
四十分鐘後，三架軍用直升機破開雲層懸停在貨輪上空，特戰隊員順著繩索速降，看到甲板上的狼藉與被徹底制住的鬼老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龐謹的眼神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敬畏。
臨時審訊室設在華州特戰大隊的地下基地，密閉的空間裡只有白熾燈亮得刺眼。
鬼老被固定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全身經脈被封，連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灰敗的臉上只剩驚恐與不甘。
“說吧。”龐謹坐在他對面，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周身沒有半分凌厲氣息，可這份平淡，卻讓鬼老從骨子裡發寒，“金鐵門在境內的完整佈局，境外勢力的核心計劃，強化藥劑的來源，還有所有沒暴露的潛伏棋子，一字不落說清楚。”
鬼老咬著牙，剛想擠出幾句硬氣話，就對上了龐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情緒，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碾碎了他所有的僥倖。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正道修士，只要他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就會生不如死。
數十年的隱忍一朝成空，連壓箱底的底牌都成了笑話，鬼老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癱在椅子上，沙啞著嗓子，把所有秘密全盤托出。
金鐵門早已和境外反華勢力深度勾結，不止他一個叛逃邪修被收編，這次的核心目標，不止是任教授手裡的國防技術，更是要靠強化藥劑在華州製造大規模混亂，同時裡應外合瓦解玄門正統勢力，而他，不過是金鐵門推出來的第一顆，也是最鋒利的棋子。
他還交代了華州周邊三個未啟用的核心據點，裡面囤積著大量強化藥劑、炸藥，還有上百名訓練有素的死士，原本計劃三天內製造連環襲擊，拖垮龐謹的精力。
最後，他抖出了最關鍵的資訊：金鐵門的門主，三個月前就已秘密潛入華州城，修為同樣是大宗師境界，手裡還有境外勢力提供的、專門剋制修法者真元的靈能武器。
龐謹的指尖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原本以為解決了鬼老能清淨幾天，沒想到還有條更大的魚藏在暗處。
“還有嗎？”
“沒了！真的沒了！”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的全說了，求你給我個痛快，別把我交給玄門的人……”當年他叛出玄門，虐殺三位長老，落在玄門手裡，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龐謹沒理會他的哀求，起身離開前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話：“你當年欠下的血債，該還給那些死在你手裡的人。”
門外，林祥軍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行動方案等在那裡，滿臉凝重：“龐先生，您交代的據點，我們已經安排精銳人手過去了，保證萬無一失。玄門的幾位長老也到了，想當面謝謝您。”
“不用了。”龐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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