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被當眾扇了幾個耳光，火辣辣地疼。她長這麼大，家裡嬌生慣養，身邊人都捧著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她一開始就看不起的、從小地方來的人教訓。
王玉綺又氣又惱，面子徹底掛不住。她咬了咬唇，強詞奪理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不就是十一萬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誰知道這錢是不是你自己存進去，故意演給我看的。在華州那種小地方混的，能有多少積蓄，說出去誰信啊。”
“再說了，就算那女人真還了又怎麼樣？說不定是放長線釣大魚，先博取你信任，以後再借更多。這種招數，我見得多了。”
龐謹看著她強詞奪理的樣子，只覺得可笑。他懶得再跟這種人爭辯，純粹浪費口舌。
龐飛燕在旁邊聽得都快氣死了，她沒想到王玉綺這麼不講理，明明都被打臉了還嘴硬。
龐飛燕拉了拉王玉綺的胳膊，壓低聲音：“玉綺，你別說了，快給我哥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王玉綺甩開她的手，聲音拔高几分，“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啊，他一個在華州一個小公司上班的，能有多少錢？十萬塊說借就借，誰知道錢是哪來的。說不定是傍上了哪個富婆，或者走了什麼歪門邪道呢。”
這句話一齣口，龐飛燕都驚呆了。
龐飛燕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玉綺，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閨蜜。平時王玉綺雖然有點嬌縱，但也不至於說話這麼沒分寸，今天這是怎麼了？
龐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原本只覺得王玉綺嬌生慣養、嘴毒了點，看在龐飛燕面子上不跟她一般見識。
可現在看來，這人不僅勢利，還心術不正，張口就往人身上潑髒水。
“王小姐！”龐謹聲音冷得像冰，周身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我最後說一次，說話要有分寸。我敬你是飛燕的朋友，才一再忍讓。但你要是再口無遮攔，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身上冰冷的氣場瞬間釋放，那是久居人上、手握權柄才有的壓迫感，那是他在仙界，殺伐果斷的仙界至尊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玉綺被他眼神一掃，只覺得渾身發冷，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包廂氣氛降到冰點。
龐飛燕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都快哭了。
她本來好心撮合，想讓哥哥找個好物件，也讓閨蜜有個好歸宿，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哥，玉綺她不是故意的，就是被家裡慣壞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龐飛燕先對著龐謹賠笑，又轉頭給王玉綺使眼色。
“玉綺！”
龐飛燕故意呵斥道。
“玉綺，快跟我哥說對不起，你剛才的話確實太過分了。”
王玉綺咬著唇，又氣又怕。
她覺得龐謹是裝腔作勢，可剛才那瞬間的壓迫感又太真實，讓她不敢再放肆。但讓她道歉，她又拉不下臉。
正好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打破了僵局。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桌，佛跳牆的香氣瀰漫在包廂裡，可誰都沒有動筷子的心思。
服務員走後，龐飛燕趕緊拿起公筷，給龐謹夾了塊鮑魚，又給王玉綺夾了菜，打圓場道：“哎呀，先吃飯先吃飯，菜都涼了。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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