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龐總。”劉雯應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嚴總那邊問，要不要繼續做空盛遠礦業的股票。現在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二十，趙家的流動資金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們正在到處找資金補窟窿，連趙老爺子的老關係都用上了。”
“繼續。”龐謹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不用給他們留餘地，把他們的現金流徹底抽空。等婚禮當天，配合訊息一起放出，讓盛遠礦業直接封死跌停。”
他要的不是趙家傷筋動骨，是要趙家徹底覆滅。
“是。”
掛了電話，龐謹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天邊的夕陽。橙紅色的霞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趙家蹦躂的日子，不多了。前世的賬，這一世，他會連本帶利，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
處理完基地的所有事，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龐謹開車回市區，車子路過老城區的時候，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巷子口的路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燈光從巷子裡漫出來，混著夜市的煙火氣，順著晚風飄進車窗。
有烤腸的香氣，有糖水的甜味，還有人們的說笑聲，熱鬧又安穩，和白天訓練場的肅殺、商圈的暗湧截然不同。
龐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好車，推開車門，步行往裡走。
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溼了一點，踩上去微涼。巷子兩側的攤位擺得滿滿當當，賣小飾品的、賣糖水的、賣炸串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
他走到熟悉的位置，停下腳步，站在了梧桐樹的陰影裡。
不遠處，就是那個小小的烤腸攤。林婉清正低著頭，給客人裝烤腸。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扎著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晚風輕輕吹動。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溫柔，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像春日的溪水。
張萬山安排的兩個小弟，裝作閒逛的路人，在不遠處慢悠悠地溜達，眼神卻警惕地掃過四周，留意著每一個靠近攤位的人。沒人再來找過麻煩，夜市裡一片祥和安穩。
龐謹站在樹影裡，靜靜地看著。
燈光落在林婉清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認真地翻著烤腸，油星子滋滋作響，香氣飄得很遠。遞出去的時候，她會笑著跟客人說一句“慢走”，眼神乾淨又安寧。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也挺好。
龐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錯覺。
前世的遺憾太多了。
他沒能護住凌清雪，看著她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這一世重活一回，他會一點點彌補所有的遺憾。
前世沒能護住的人，這一世他會拼盡全力，護他們一世安穩，不受半點風雨。
趙家的仇，林書桓的冤，凌清雪的債……所有的一切，他都會一一清算。
這時，林婉清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朝著他站的方向看了過來。
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像是隱約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
可樹影太濃，夜色太重，她什麼都沒看見，只看到一片沉沉的樹影。
她疑惑地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又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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