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省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嚴格的會員制,沒有千萬級別的身家,連入會的資格都沒有。
能進來的,不是政商名流,就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尋常人別說進去消費,就是靠近大門,都會被保安禮貌攔下。
龐謹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沒戴名錶,沒開豪車,看著平平無奇,和周圍珠光寶氣的環境格格不入。
門口的保安卻不敢怠慢。
下午周市長的秘書就親自打了電話過來,叮囑今晚有位龐先生過來,務必好生接待,直接引到天字一號包廂。
能讓市長秘書親自叮囑的人,就算穿得再普通,也絕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兩人齊齊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您好,請問您是龐先生嗎?周市長已經在裡面等您了,吩咐我們您來了直接請進去。”
“嗯。”龐謹微微頷首,邁步走了進去。
會所大廳裝修得極為雅緻,地面鋪著光潔的米白色大理石,能映出人影,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
四周擺放著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和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舒緩的古琴曲流淌著,絲毫沒有尋常娛樂場所的喧囂。
龐謹走到休息區的真皮沙發旁坐下,打算等周國文他們出來。
他剛坐下沒兩分鐘,身後就傳來一個帶著驚訝又略顯虛偽的聲音:“喲?這不是龐謹嗎?”
龐謹微微側頭。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打扮得油頭粉面的男人走了過來,身材高挑,五官確實有幾分姿色,臉上帶著刻意的熟稔,眼神里卻藏著幾分輕慢與審視。
正是他的高中同學,廣祥。
廣祥剛才從洗手間出來,遠遠看著這邊的人有點眼熟,走近了一看,居然是高中時候的同學龐謹。
他心裡先是驚訝,隨即就湧上一股優越感。
龐謹高中的時候就沉默寡言,成績中等偏上,家裡條件普通,畢業之後就沒了訊息,聽說好像去了華州那種小地方混日子。
這種人,怎麼可能出現在觀瀾會所這種地方?
肯定是偷溜進來想見識見識,要麼就是來應聘服務員的。
畢竟觀瀾會所的服務員待遇好,月薪過萬,還包吃住,更重要的是能接觸到達官貴人,很多年輕小夥子擠破頭都想進來。
廣祥心裡篤定了想法,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走到龐謹對面坐下,蹺著二郎腿,一副熟絡的樣子:“真是好久不見啊,老同學。畢業這麼多年,你可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低調。怎麼,來這兒有事?”
龐謹掃了他一眼,淡淡點頭:“等人。”
“等人?”廣祥挑了挑眉,心裡更覺得好笑了。
等什麼人?
等應聘的主管?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裝模作樣地說:“不是我說啊龐謹,這地方不是隨便能進的,嚴格會員制,查得嚴著呢。你要是想來這兒上班,直接跟我說啊。我跟這兒的人事部經理熟,一句話的事,就能給你安排個服務員的活兒,工資比外面高不少,還包吃住。”
他說得大方,言語間卻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