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普通屍毒,沒那麼嚴重。”龐謹收回手,語氣平穩,“銀雀,找幾隻普通金蠶蠱來,順著經脈吸,能清掉大半。剩下的,配合清屍丹慢慢化,三五天就能醒。”
“真的?”雷豹眼睛一亮,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嗯。”龐謹點頭,又轉頭對旁邊的醫蠱師道,“吸的時候慢一點,分三次來,每次間隔一個時辰,別讓蠱蟲中毒太深。吸完之後,用溫養的草藥喂蠱蟲,也給傷者敷上。”
“是,龐先生。”醫蠱師連忙應下。
銀雀也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本命精血毒就好。
普通屍毒,金蠶蠱確實能對付,就是費點時間。
她立刻讓人去取蠱蟲,親自盯著醫蠱師操作。
幾隻通體金黃的小蠶蟲被放在傷者的手腕處,順著經脈慢慢爬動,一點點吸食著皮膚下的屍毒。
原本黑紫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褪去顏色。
王飛揚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這小蟲子還真管用啊……以前只聽說苗疆蠱術厲害,今天算是開眼了。”
銀雀瞥了他一眼,有點小驕傲:“那是。我們銀寨的金蠶蠱,驅邪解毒最是厲害。也就是你們教官講究,不讓我用本命蠱給他治,不然這點毒,幾下就吸乾淨了。”
她話裡有話,故意說給龐謹聽。
龐謹只當沒聽見,又檢查了一下其他隊員的傷勢。
骨折的、內腑震傷的,都是硬傷,養些日子就能好,沒什麼大礙。
最嚴重的兩個,只要屍毒清了,也沒什麼後遺症。
看完一圈,龐謹心裡有了數,轉身對雷豹道:“所有人安心養傷,不用急著訓練。這幾天在寨子裡休整,聽銀雀少主安排,別亂跑,也別惹事。”
“是,教官!”雷豹立刻應聲,隨即又忍不住問,“教官,那墨塵和屍王……他們還會回來嗎?”
提到這兩個,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龐謹。
龐謹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語氣平淡卻篤定:“屍王捱了我一掌,傷得不輕。它吞了兩個長老的精血,還沒完全煉化,現在肯定躲起來療傷突破了,短時間內不會出來。至少十天半個月,它不會露面。”
“真正要防的,是墨塵。”龐謹頓了頓,“他斷了一臂,又耗了半數本命精血放毒,傷得比屍王還重。邪修要想快速恢復,最快的法子就是吸食生人的精血陽氣。周邊幾個寨子人少,防備弱,很可能成為他的目標。”
銀雀臉色一變:“那我得趕緊通知周邊的幾個寨子,讓他們加強防備!晚上加派崗哨,把驅邪陣法都開啟!”
“嗯。”龐謹點頭,“不僅要通知寨子,還要讓他們把老弱婦孺都集中到有陣法的大寨子去。墨塵現在重傷,不敢硬闖防備嚴的地方,只會挑軟柿子捏。只要各個寨子守好門戶,他找不到機會,就只能往大山深處躲。”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銀雀是個急性子,說幹就幹,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龐謹叫住她,“通知下去就行,你別親自跑。寨子裡也得有人坐鎮。”
“知道啦。”銀雀回頭衝他笑了笑,眼裡帶著點暖意,“我讓阿木他們去傳信,我留在寨裡盯著。”
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龐謹收回目光,又對雷豹交代:“你們這幾天也別閒著。傷輕的,幫著寨子里加固一下防禦,熟悉熟悉周邊地形。傷重的,安心養傷。等我回來,再合計對付屍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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