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救了他的命?倒也不至於。
可人家確實比他強。
老僧猶豫了半天,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這位施主。”他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語氣謙卑了不少,“方才多謝施主出手鎮住屍王,不然老衲和這幫娃娃們,怕是都要遭殃。”
龐謹剛好給雷豹兩人穩住傷勢,站起身。
他回頭看向老僧,眼神平靜。
“上師剛才,不是讓我們趕緊跑嗎?”
老僧老臉一紅,有些赧然:“是老衲眼拙,沒看出施主修為高深,出言唐突,還望施主見諒。”
他態度誠懇,認錯認得乾脆。
出家人,不打誑語。錯了就是錯了。
龐謹看著他,沒說話。
忽然,他抬手,屈指一彈。
一道淡金色的真氣彈出,精準地敲在老僧的額頭上。
“咚”的一聲輕響。
老僧愣了一下,沒躲,也沒敢躲。
額頭上瞬間鼓起一個不大不小的包。
有點疼。
老僧活了七十多年,還從來沒人敢彈他的腦門。
可他站在那兒,愣是沒敢動。
“你剛才說,我們不走,會有血光之災?”龐謹語氣平淡,問他。
“是老衲狂妄了。”老僧低下頭,雙手合十,“施主修為高深,自然不懼這區區飛屍。是老衲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
態度放得極低。
龐謹見他認錯認得乾脆,也沒再揪著不放。
他指了指旁邊的石頭:“坐吧。上師怎麼稱呼?從藏地來?”
老僧依言坐下,嘆了口氣:“老衲法號丹增,是藏地桑耶寺的僧人。確實是從藏地出來,一路追著這頭屍王過來的。”
“追它做什麼?”龐謹問。
“說來話長。”丹增上師苦笑一聲,“三個月前,這頭屍王出現在藏地邊緣,夜襲了好幾個村子,害了十幾條人命。老衲奉寺里長老之命,一路追蹤,想把它度化了,也好給死難的百姓一個交代。”
“追了上千裡,從藏地追到這十萬大山。本來以為只是一頭普通飛屍,老衲自信能收拾得了。”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可真交上手才知道,這屍王不對勁。體內像是被人用邪法加持過,肉身強橫,邪力滔天,比普通飛屍強了數倍都不止。老衲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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