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傷還沒好全,只用了三成功力,就把那總教官給震退了三步。
那總教官臉都紅了,之後天天來教導大隊報到,恭恭敬敬跟龐謹請教內勁法門,一口一個“龐老師”叫著。
龐謹也沒藏私,指點了他幾句基礎吐納法門,就夠他受用不盡了。
在軍區待了七天,雷豹他們的傷勢又穩了不少,已經能坐起來了。
龐謹算了算日子,離跟洪文泰約定的比武之期,還有半個月。
時間還夠。
他打算去看看陳靜。
前世的恩情,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很多年。
當年他被秦雪一家騙走父母半輩子積攢的五十萬,後來他幾次創業,都是失敗告終。
從華州一路流浪到這座小城,餓了兩天,蹲在路邊的牆根下,像個乞丐。
剛好陳靜跟當時還是男朋友的周磊逛街,撞見了他。
陳靜一眼認出了這個高中加大學的同學,沒嫌棄他一身落魄,拉著他去了路邊的小麵館,點了兩大碗牛肉麵,都加了肉加了蛋。
臨走的時候,陳靜偷偷往他外套口袋裡塞了兩千塊錢。
她說:“龐謹,誰都有難的時候,別灰心。這點錢你先拿著,湊活過日子,等以後好了再說。”
那時候陳靜一個月工資才兩千多塊錢,這兩千塊,差不多是她一個月的工資。
龐謹那時候攥著口袋裡的錢,看著陳靜和周磊手牽手走掉的背影,記了一輩子。
後來他在仙界一步步爬上去,再想回來報恩,卻再也找不到陳靜的訊息了。
這一世重活一回,既然途經這裡,沒道理繞過去。
這天早上,龐謹跟副隊長交代了一下,說自己出去見個同學,大概兩三天回來,有事打電話。
副隊長連忙應下,讓教官放心去,家裡有他盯著。
龐謹換了身普通的黑色休閒裝,沒開車,打了個計程車,往陳靜住的老城區去。
車子穿過熱鬧的街道,越往老城區走,房子越舊,街道越窄,煙火氣越濃。
陳靜住的是軸承廠家屬院,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牆皮都斑駁了,樓下搭著密密麻麻的晾衣架,飄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單元門口貼著大紅喜字,地上還殘留著鞭炮的紅碎屑,看樣子結婚沒多久。
龐謹打聽了一下,陳靜家在三單元三樓東戶。
他拎著兩盒高階營養品,還有一個封好的紅包,往上走。
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