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一想想龐謹今晚的結局，劉文曦就忍不住心裡一陣冷笑。
看著對方一身樸素衣著、立於市井小攤前淡然問價的模樣，全然沒有半分絕世高人的氣場，反倒像個尋常逛集市的普通人，劉文曦心中的輕視更甚幾分。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鬼知道他從哪淘來的方子。
縱然手握絕世丹道、能煉根治靈丹，終究也只是個沒見過世面、混跡市井的窮酸小子。
這般人物，也配壞他劉家大事，也配讓爺爺慎重對待、親自佈局？
可笑至極。
龐謹啊龐謹，今晚你就要自求多福嘍。
“沒想到倒是省得我們費功夫，人直接在這裡等著了。”劉文曦嗤笑一聲，語氣輕狂，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屑。
趙麗麗依偎在他懷中，順著他的話語點頭，看向龐謹的眼神疏離又淡漠，全然沒有從前的熱絡：“原來是龐先生，好久不見。”
一句疏離客套的“龐先生”，徹底劃清了所有過往界限，冰冷又生分。
沒有久別重逢的暖意，沒有昔日親近的熟稔，只有陌生人般的禮貌客套，以及暗藏的居高臨下。
龐謹聞聲，緩緩抬眸。
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相擁的二人，眼底無波無瀾，不起絲毫漣漪。
他的視線掠過姿態嬌媚、依附在他人懷中的趙麗麗，又落在一身矜貴張揚、滿眼戲謔輕蔑的劉文曦身上，神色平靜，無喜無怒，彷彿只是看見了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昔日百般熱情、貼身追隨的故人，如今攀附權貴、改換門庭、冷眼相對，這般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於他而言，早已見慣不怪，毫無波瀾。
劉文曦察覺到龐謹淡然的目光，心中愈發不爽，生出幾分刻意打壓、當眾落他面子的心思。
他今日前來，本就是為接龐謹上山，赴一場必死之約。
在他眼中，龐謹今夜已是甕中之鱉、待死之人，丹方註定要被奪取，性命註定要被終結。
既然結局已定，那便不妨在這市井街頭，好好折辱對方一番，挫盡他的銳氣，讓他嚐嚐顏面盡失、狼狽難堪的滋味，也好讓懷裡的美人看看，她如今的選擇有多明智，自己與龐謹的差距，是雲泥之別、天壤之差。
目光重新落回身前的藥材小攤，劉文曦掃了一眼攤上參差不齊的草藥，大多是尋常山貨，品相普通，價值不過區區數千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越是普通廉價，越適合用來打壓龐謹、彰顯自己的底氣。
他唇角的戲謔笑意更濃，抬手攬緊懷中的趙麗麗，讓她更親密地貼靠自己，隨即邁步上前，聲音慵懶張揚，故意抬高聲調，足以讓周遭路人與龐謹清晰聽見：
“這攤上的所有藥材，我全都買了。”
語氣霸道隨意，不帶半分猶豫，彷彿不是在買一堆草藥，而是隨手拾起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
藥材小攤後，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