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從她戰鬥的方式和拿劍的手勢來看,應該受過嚴格的訓練。
不過,最讓玄關注的是她的服飾,她的穿著和翠子,完全是兩種路數——她袴裾是深紅色的,和翠子那種亮烈鮮紅不同,顏色很深。
她的衣襟三層交疊,從裡到外依次是紅、紫、白。
她肩背處用銀線繡著精細的松鶴紋,紋路精細,額前還戴著一頂小巧的金冠,總之,她的裝扮比翠子要複雜點——翠子那一身是白衣緋袴,加上一副鎧甲,乾淨利落,只為戰鬥。
而玄眼前,正在戰鬥的巫女,身上的服飾裝扮,明顯在告訴別人——她是從某個受尊崇的神社裡出來的,有來頭,有背景。
玄看了一會兒對方的戰鬥後,心裡只有一個評價——菜!
比起翠子,真的很菜。
那些圍著她的妖怪,也就比普通的獸形雜妖強上一些,但也沒強到哪裡去。
可巫女打起來卻捉襟見肘。
她一劍斬出去,只能擊退幾隻妖怪,和翠子那種一劍下去,淨化數十隻妖怪,差了一些。
她的靈力結界,也遠不如翠子的,幾隻妖怪撞上去,結界泛起漣漪,只能將妖怪擋在身外,而翠子的裡靈力結界,只要妖怪撞上,瞬間就會被淨化,剎那間灰飛煙滅。
天上的妖怪,也不是傻子,它們散開成幾部分,輪番俯衝,做佯攻的樣子,不斷引誘巫女出手,做無用功 。
玄站在樹枝上默默看著,暫時沒有出手的打算。
戰鬥又拖了一炷香的工夫。
巫女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汗,深紅色的袴裾上沾滿了塵土,額頭上戴著的金冠也歪了些。
她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嘴裡喘著粗氣,握劍的右臂抖得肉眼可見。
天上飛著的妖怪,見巫女體力不支,明顯更興奮了。
它們嗅到了獵物脫力的味道,盤旋得更低,開始發出怪叫,有些膽子大的妖怪,已經按捺不住了,脫離妖群,迅速襲向巫女的背後。
巫女自然察覺到身後有妖怪襲擊,她咬著牙,猛地一轉身,一劍橫掃,斬出靈力劍氣,將襲擊的幾隻妖怪逼退。
暗處的玄,看著沒什麼意思,準備轉身就走。
妖怪吃人,在這個世界是常事,巫女死在和妖怪戰鬥的途中,也是正常的,而且他不是神職人員,沒有除妖的責任。
同時,這個女人也和他不熟,沒有讓他出手的交情。
玄從高高的樹上,輕輕地落在地面上,準備轉身就走。
一步,兩步,第三步時,玄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向巫女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那身衣服,那頂前天冠,還有松鶴紋,三層交疊的衣襟,好像是‘一宮’的巫女,而且從她的服飾上看,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一宮’巫女,反倒是像‘一宮’裡面那種高階巫女。
玄眯起眼睛,自顧自開口:“社家女嗎?”
所謂社家,是世襲神職的家族,神社裡的神官、巫女,很多都出自這樣的家系。
但社家也分三六九等,許多‘一宮’的社家,由國造或地方氏族首領後裔擔任,這些人原本就是地方豪族和統治者,而“一宮”的高階巫女,通常就出身於這些社家或當地豪族。
玄看向遠處,思考了一下:“既然是社家出身,那她有沒有可能會修煉靈力的偏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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