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站在原地,看著玄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她沒有追上去糾纏,經過幾天相處觀察,玄這種人,追上去也沒用。
雖然他看著有些好色,輕佻,但還是有……原則的——糾纏只會推得更遠,到最後,可能連……
時子雖然不甘心,但還沒有衝動到,把最後一點體面都摔在地上。
她抬起手,把散亂的鬢髮重新理好,攏到耳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巫女服,那是他為自己找來的……
她攥住手心又鬆開,轉過身,朝和玄與翠子離開的方向而去。
雖然起點相同,但二人最終走的路卻是陌路。
時子看了眼遠方——平安京,幾百年前,那個地方是時子家族的大本營。
她的家族,在桓武一朝,權勢達到巔峰,然後快速衰弱,直到現在已經淡出了朝堂中心……
時子一路,向東北方向走去,她打算回家裡問問,那些出嫁的女人,該怎麼討好男人……
另一邊,翠子和玄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
翠子走在前,玄嘴裡含著根草,跟在翠子旁邊。
走在路上的翠子,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她原本是要回關東的。
離開玄之後,她一路向東,計劃穿過因幡、但馬,再沿著山陰道往近江方向走,最後從東海道折回關東。
結果玄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找到了她,將她揹著,飛到了備前,讓她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二人一路無言。
二人走到一片緩坡時,翠子忽然停下腳步。
兩人前方的路中央,站著一匹馬。
馬通體純白,只有鬃毛和尾巴是硃紅色的,像雪地裡燒著一簇火。
馬背空空,韁繩拖在地上,它正低著頭啃路邊的野草,聽見人聲,抬起頭來,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玄。
玄細看那匹馬,挑了挑眉,然後開口:“這不是那個村子,管理者騎的那匹馬嗎?”
玄隨意評價了一句:“長得倒是挺有個性的。”
然後,抬腳繞開它就走。
白馬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跟了上去,攔在玄前面,拿頭去頂他的手。
玄把手拿開,躲開了:“別頂了。”
白馬不依,又往前湊了湊,鬃毛蹭在他袖子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咴”聲。
玄再次側身讓開,加快了腳步。
馬也加快了腳步,噠噠地跟在他身後,像個甩不掉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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