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深輕推石門,其後漆黑一片,隱約可見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向內延伸。
“運功隨我前行,踏我踏過之處。以你眼下內力,兩成足矣。”他側身叮囑蘇雲闊,“一成都不可多,一成都不可少,可明白?”
“我記住了。”蘇雲闊鄭重點頭,將他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他不再多言,輕柔地將溫潤橫抱起來。溫潤順勢環住他脖頸。
“走吧。”蘇雲深說罷,邁步踏入山洞,蘇雲闊緊隨其後。
三人剛入洞內,石門便轟然合上,蘇雲深似早有所料,並未回頭,只繼續前行。
洞中雖漆黑無光,但三人皆幼年習武,目力遠勝常人,蘇雲闊要看清蘇雲深的步伐並非難事。
蘇雲深始終面色平靜,行進步伐卻毫無規律可言,時而直行,時而斜走,偶爾竟還會折返數步。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隱約現出一點昏暗火光。
蘇雲深將溫潤放下,轉而握住他手腕,同時對蘇雲闊再次叮囑:“萬事小心。”
音落,才一同向光亮處行去。
而那隧道盡頭,早已有人等候多時。
“一次機關都未觸發,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蘇師弟。”
第54章 幽池紅線丨鎖香魂
聽到這句話時, 他們已走進了一間空蕩蕩的石室裡,面前有一道厚實的透明琉璃壁,將石室一分為二。
那琉璃壁厚達數寸, 看上去異常堅固,卻不影響視物, 聲音也能穿透過來,卻無疑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令人心驚的是, 琉璃內外兩側嵌著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在密室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的色澤,顯然淬有劇毒, 靠近不得。
蘇雲深三人在琉璃壁外側, 他們立於乾燥的泥土地上, 旁邊挖了個數丈寬的池子,幽綠色的池水看著有些駭人。
琉璃壁內側空無一物,秦墨竹、溫玄與凌晚葉好整以暇地立在當中。
方才說話的, 是抱臂冷笑的秦墨竹, 他身側的溫玄一言不發, 目光緊緊纏繞在蘇雲深握著溫潤腕子的那隻手上, 負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握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秦師兄,溫教主。”蘇雲深放開溫潤,回以溫和卻疏離的淺笑。
秦墨竹道:“數月不見, 為兄可是特別想念師弟,特意請你來聚一聚。”
蘇雲深淡然應他:“秦師兄若想見我, 隨時都可相邀,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二人目光相接, 眸中皆是平靜無波。
蘇雲闊心繫韓語詩安危,看不下去這虛偽的寒暄,正要對秦墨竹發難,餘光卻被密室頂部的景象所吸引了。
他不覺抬頭望去,只見韓語詩被懸吊在半空之中,下方是那潭幽綠池水。她那本就白皙的面龐此刻慘白如紙,雙手手腕被勒出兩道鮮紅血痕,在雪膚映襯下,愈發觸目驚心。
“語詩!”
這聲嘶啞低喚在空蕩的石室中盪開,不似人聲,倒像是瀕死野獸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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